月白色的道袍,腰间松松系着一条同色的丝绦,没有佩饰,没有挂件,干干净净的,像刚从画上走下来的人。
一头青丝用一根白玉簪挽着,簪头垂下一小截银白的流苏,随着她的步子轻轻晃。
整个人如同暖玉站在半空。
“想不到能在这里见到仙剑‘白霓’。”
女人眉眼清隽,鼻梁挺直,露出很有山水气的微笑,“我叫星怜,应该称呼你‘白蛇娘娘’还是‘徒弟媳妇’呢?”
柳雨薇疑惑地看向陆桥。
他身边的猖蛇逐渐变得模糊,最终消失不见。
陆桥愣了几秒,走过来行礼,“徒儿陆桥,见过小师父。”
……
齐山郡,东部,佛明寺。
楚南华跟陈知闲对视了一眼,小心敲响房门。
“进来吧。”
里面传出的声音幽幽的,像从很深的水底浮上来。
推门而入,夕阳正从窗户直射进来,橙红色的光铺了一地,被木地板一映,整间屋子都暖融融的。
素白色的纱帘被风吹起来,起伏不定,像在呼吸。
帘子深处,有一只陶瓷砌成的水池,粼粼的水光投在墙上,光影荡漾。
陆桥半坐在水池里,水没到小腹,上半身露在外面。
“大师兄!哎哟——”
他听见门响,下意识要回头。
“转过去,别回头。”
星怜的手比他快,在他脑袋上敲了一下。
陆桥的脑袋缩了缩,老老实实转回去了。
柳雨薇坐在水池旁边,看着星怜,眉头微微皱着,嘴唇抿着,没说话。
“哎呀呀呀,我的小师弟。”
楚南华的目光在陆桥背上停了。
他摩挲着下巴,饶有兴趣地凑近了些。
“怎么搞成这样了?没事往雾区跑。”
陆桥的后背裸露。
从肩胛到腰际,密密麻麻地铺着紫色的鳞片。
淤血一样,沉甸甸。
最密的地方在腰侧,鳞片叠着鳞片,一片压一片,像蛇。
星怜把头发扎起来,换了一身白大褂。
袖口挽了两道,露出一截细瘦的手腕。
她手里捏着一把细长的镊子,夹着一小团棉花,蘸了淡绿色的药水,小心地涂在鳞片边缘。
她涂得很慢,很轻,像在修补一件很贵的瓷器。
“去雾区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