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漂浮的断木被卷进去,又甩出来,水面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搅动着,从中心向外扩散出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陆桥按着沈默的肩膀,眼睛死死盯着湖心。
“别动。”
他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沈默没吭声,把手里的雾珠攥紧了。
几息之后,旋涡“轰”
得炸开!
水面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撕开,净出一片空荡的水域。
那些枯木、浮叶、尸体,全被推到边缘,堆积成一个巨大的圆圈。
中间的水面,清澈如镜。
然后他们看见了那个紫衣女人。
她就站在水面上,双脚踩着那面镜子般的湖水,却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激起。
淡紫色的抹胸贴着饱满的曲线,又有半透明的纱裙,层层叠叠,最外面是宽袖的长衫,袖口和下摆都绣着银丝云纹,在阳光下隐隐发光。
腰间束着一条银白色的丝绦,打着一个简单的结,垂下两缕流苏。
好一个丰腴妖娆,身段玲珑。
沈默眼睛都直了。
“我甘尼酿,真骚!这得劲啊!好胸好屁股!”
他一辈子没见过这么好看这么有魅力的女人,此前营造的冷静人设彻底崩塌了。
就像他说的,他被军户养大,混过军营,此刻兵痞的一面犯了,手在微微发抖。
“哥!别说话!你不想活啦,口水擦一擦!”
陆桥害怕极了。
他有着超然的感知力和元神。
那紫衣女人给自己带来了无边无际的压迫,无尽的沉重。
甚至比泗水乡时,自己通过地灵感知到的柳雨薇还要强!
妖王之上!
紫衣女人如果知道沈默心里的龌龊心思,一定会撕了他,顺带撕了陆桥。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可她压根没有朝两个蝼蚁多看一眼。
她的目光越过湖面,越过那些堆积的枯木,投向天空。
天上有什么正在落下来。
起初只是一个青色的点,像是飞鸟的影子。
但那影子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是一个人。
青衣男人从空中缓慢降落。
从容的、优雅的、每一步都踩在看不见的阶梯上。
宽大的衣袂被气流托起,在身后飘荡,像一片青色的云。
他落到离湖面还有三米高时,脚轻轻一点,站在漂浮在水面上的一截浮木上。
那截浮木不过手臂粗细,随着水波晃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