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头看向那道山体的裂痕。
离他不过十几步。
雾气在那洞口处似乎淡了一些,隐隐能看见里面黑黢黢的,很深。
他咬着牙,爬起来,抱着柳雨薇,背着栖池,快步往那边走。
脚下是碎石,一步一滑。
背上,栖池不知什么时候安静了,缩头躲在陆桥身后,一声不吭。
陆桥喘着粗气,抱着柳雨薇往里走。
洞穴比外面看着深。
入口狭窄,进去之后却渐渐开阔,像一只葫芦。
地面是坚硬的岩石,有些地方积着浅浅的水洼,踩上去发出啪嗒的声响。
洞壁上渗着水珠,在昏暗的光里泛着微光。
他走到洞穴最深处,把柳雨薇轻轻放在一块相对平整的岩石上。
“栖池。”
陆桥头也不回,“下来。”
栖池在他背上扭了扭:“绳子还没解呢!”
陆桥单手扯开绳结,栖池从他背上滑下来,揉着被勒疼的肩膀,突然开始干呕。
“别吐在这里。”
陆桥沉声说,“在外面吐,挖个坑吐,吐完记得埋着。”
“没人性!”
栖池头晕目眩、骂骂咧咧地出去了。
陆桥没理她。
他蹲在柳雨薇身边,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又握住她的手。
他立刻将乾坤袋里的东西往外掏。
油灯、防水布、驱虫散、一小袋钉子,一把锤子,还有几只陶罐……
他提着灯走到洞口,蹲下来观察。
雾气还在洞口翻涌,被洞里的风吹得进不来。
但这风并不稳定——他闭眼感知了几息,能感觉到风的节奏,一阵强,一阵弱。
弱的时候,雾气就会往里探进两三米。
陆桥回到洞穴内,在腔室内找到一处平整开阔地。
用碎石垒出一个半人高的围挡,然后把防水布铺在里面,布边压在石头底下,再用钉子固定在岩缝里。
栖池这时候已经回来了,好奇地问:“你这是干嘛?”
陆桥没有理她。
那防水布很大,铺开之后形成一个半人深的池子。
然后他拿过来几个陶罐,拔开塞子,往小池子里倒。
先是冷水,清洗水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