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地下骷髅会那里接到一名小荒境的调查任务,他就没觉得会出问题。
就连洪境的高手也时常被自己跟踪。
所以他无法接受自己被陆桥发现的结果。
对于他来说,陆桥的反追踪简直就是打他的脸。
因此男人决定用最咄咄逼人的方式来完成这次任务。
至于会不会打草惊蛇,这不是他该考虑的。
他只负责拿情报。
后面无论是骷髅会还是什么别的组织,要动手都是他们的事。
自己拿分内的钱,做分内的事。
反正男人有十足的把握,陆桥就算报官,司道监也好衙门也罢,拿自己没有一点办法。
一想到这里,男人就心情愉悦。
他沿着屋顶走向墙壁,在90°垂直的墙壁上行走,距离地面还剩下两三米时轻松跳下。
“老板,来一袋瓜子。”
男人晃悠到街角的炒货摊,扔下几个黑通宝。
摊主便麻利地用旧报纸给他包了一大捧热烘烘的瓜子。
男人掂了掂,选了个既能晒到午后暖阳、又能斜睨着那条陆桥消失的窄巷的墙角,舒舒服服地靠上去,开始“咔吧咔吧”
地嗑起来。
瓜子壳被他熟练地咬开、分离,仁儿丢进嘴里,壳儿随口吐在脚边青石缝里。
阳光晒得他懒洋洋的,灰扑扑的衣裳几乎与斑驳的墙皮融为一体。
壁虎的“伪装”
无法像变色龙那样快速主动变色,是源于它们皮肤的斑纹能在不同环境中提供静态的视觉混淆。
荒境的灵识扩散往往只有周身几米,还必须主动释放,且十分费力,所以经常摸到壁虎精的脸上都没能察觉。
自己有绝对的信息优势。
男人眯着眼,竖瞳闪烁,感知像无形的触须,松松地搭在巷口那片区域。
陆桥的灵子反应就像一枚沉在深潭底的石头,虽然隐蔽,但在他这种级别的追踪者感知里,依然有个模糊的轮廓。
那轮廓已经好久没动了。
“嘿,”
男人又丢了一颗瓜子进嘴,含糊地嗤笑,“这是没招了,蹲那儿自暴自弃了?”
他拍了拍手上沾着的咸味和碎屑,灰色的布料上留下几点油渍。
耐心是猎人的美德,但戏耍猎物更是乐趣。
他直起身,骨骼发出轻微的“噼啪”
声,像某种冷血动物在舒展身体。
该去给这位有点小聪明的灵修,再上一课了。
他脚步轻快,甚至带着点闲逛的意味,迈进了巷口阴影里。
就在他踏入阴影范围,视线即将锁定陆桥最后“静止”
位置的那一瞬——
那枚“潭底的石头”
突然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