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线从他背后打来,将他扎实的影子无比清晰地投射在面前光洁的地板上,也映在那一整面透明的琉璃幕墙上。
那影子,巨大、狰狞、张牙舞爪,仿佛一头蹲伏的洪荒巨兽。
……
休息室。
陆桥挥舞黑鞘,朝着木桩劈砍。
他在以“流水刀”
的招式活络全身筋骨,刀尖上隐隐有丝线飘荡。
“陆爷……陆爷~”
灰八通那尖细又刻意压低的嗓音,像从墙角的阴影里自己渗出来似的。
“灰八通?”
陆桥东张西望。
灰八通缩在一堆杂物的后面,只露出半个鼠头和一对滴溜溜乱转的绿豆眼。
“陆爷……这边,这边!”
陆桥收刀,丝线般的刀气悄然敛入黑鞘。
他走到杂物堆旁,阴影覆盖下来。
“你怎么进来的?!”
陆桥诧异。
灰八通爪子扒拉着一个破木桶:
“打听清楚了,你今天的对手,是‘土狗’。真就是条土狗成的精,道行不深,劲儿大,性子愣,还没完全化形,用一把战刀,三阶妖精中是实力不强的。”
他用爪子比划着自己的小腿,“下盘,陆爷,攻他下盘!那家伙装逼不化形,下盘虚!”
“赢了他就能见老板?”
陆桥赶紧问。
“当然!赢了还有奖金拿!一场五两!”
灰八通说得又急又快,说完就缩回头,只留下一句:“陆爷您稳着点,赢了请我吃烤红薯就成!”
话音刚落,那点窸窣声就消失在杂物堆后,仿佛从未出现过。
……
陆桥从休息室缓缓离开。
这里的观众人妖混杂,有穿着荡领的貌美女人推着推车在人群中游荡,开叉裙下浑圆白皙的大腿朦胧起伏。
推车上是酒水饮料,观众会将通宝扔进纸盒内以换取一杯。
每个区域都设置有柜台,人们时不时起身前去为自己看好的选手下注。
这个宏伟的建筑还有二楼,二楼往上看起来类似雅间,是被单独隔开的,宽大,敞亮。
这时,一个穿着紧绷皮背心、声音嘶哑却极具穿透力的山羊妖跳上了擂台边缘的高杆。
擂台四周的火把与劣质辉石灯将中央的土台照得亮如白昼。
山羊妖举起双臂,像是要抓住所有喧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