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
陆桥收回手。
“成交。”
老鼠精干脆利落,迅速用不知从哪儿摸出的油纸,将阴玉屑、铁精华、香叶草各自包好,推到陆桥面前,同时伸出爪子,“货银,加三枚订钱。”
陆桥从怀中取出钱袋,点数支付,又将包好的材料谨慎收起。
“对了,怎么称呼?三天后我来这找你?”
“我叫‘灰八通’,道上的给面子叫我一声‘通爷’,或者叫我‘老灰’。”
灰八通将钱币放在怀里收好,“三天后的上午,我会来找你的。”
回到馆驿的时候,一群人站在他的屋子门口,有人有妖。
陆桥吓了一跳,还以为是出什么事了。
略作感应,才发现,他那只捡来的小玳瑁猫“乐风”
,正蹲在一个崭新的、垫着细沙的木盆里,浑身毛发微微炸开,琥珀色的圆眼睛瞪得老大,小脑袋拼命往上仰着,从喉咙深处发出“嗯——咿呀哇——”
的哼唧声。
像在举行某种仪式。
木盆边,一左一右蹲着两个人。
左边是馆驿那位短发前台女人,此刻她双手握拳放在膝上,身体前倾,紧抿着嘴,眼神灼灼。
右边是柳雨薇,平日里从容的千年蛇妖,白皙的手指竟然无意识地攥着裙角,脸上写满了罕见的紧张。
四周围着的住客都伸长脖子,微笑观看。
空气中只有乐风用力的哼唧声。
陆桥一时怔住。
“它……这是在干嘛?”
他低声问旁边一个羊妖。
“学习呢!”
羊妖头也不回,胡须激动地抖了抖,“学自个儿拉屎!驿丞姑娘教了一上午了!”
陆桥:“……”
“我还是第一次见小猫学拉屎。”
羊妖捋了捋胡须,以胳膊肘戳了戳陆桥,问:“哎,你见过吗?”
“真巧,我也是第一次见。”
陆桥说。
就在这时,乐风浑身的劲儿似乎用到了顶峰,哼唧声戛然而止。
紧接着,木盆里传来极轻微的“噗嗒”
一声。
成功了。
“成了!儿子!”
柳雨薇眼睛一亮,脱口而出,清冷的嗓音里带着雀跃。
小小的房门口顿时爆发出了一阵热烈的欢呼和笑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