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梅小队在树林里再一次交代明天的细节后解散。
陆桥目送月梅和老周回到各自休息区,他也就转身,回到那车厢前。
他打开厢门,车内漆黑一片。
陆桥轻手轻脚放好雨伞,脱掉雨靴,才发现有个人一直趴在窗台前,长发微曲如瀑,穿着那套白色纱裙睡衣。
当陆桥注意到,白色的蛇尾在地板上蜿蜒。
陆桥曾经学习过在野外利用地听术侦查更多敌情,他在泗水乡时对影族也是这么做的。
这是利用了固定介质中声音传播更加高效的特性。
而蛇类更是这方面的高手。
柳雨薇的蛇尾异常敏感,可以感受到周围几公里的震动,更别提区区几十米外。
说明她在“偷听”
刚才小队的谈话。
好在陆桥光明磊落,月梅不过交代了明天的集合时间和注意事项。
柳雨薇出现这种情况,要么极有兴致,跃跃欲试,要么心情极差,磨皮擦痒。
也不清楚是不是春天以及下雨的原因。
“薇娘,你没睡啊……”
……
陆桥在盥洗室里拿出牙刷,上面的猪鬃已经用得有点乱了岔,过阵子就得换新的。
挤了牙膏后,一边把牙刷塞进嘴里,一边检查穹顶上的暖玉灯。
灯罩里的光石出现了淡淡的黑斑,这意味着使用寿命开始接近极限,很快也需要更换。
“薇娘,你不开心?”
陆桥撑在镜子前,往水槽里吐出一口泡沫。
他这句话多少有明知故问之嫌,但有时候老婆心情低落就需要这样的投石问路。
女蛇心海底针,瞎猜容易猜出问题,至少陆桥自觉没有海王的天赋。
起居室的坠帘后,传来羽绒被的摩擦声。
“我为什么要不开心?”
柳雨薇懒洋洋地问。
陆桥叼着牙刷,“你是不是为藤姬他们的死而伤心?”
“我为什么要为他们伤心?”
陆桥喝了一口水,咕噜咕噜吐到水槽,把水杯和牙刷放回原位,用毛巾擦了擦脸。
他轻手轻脚踩到地毯上,钻进起居室,从后面抱着那具柔软的身体。
柳雨薇侧躺在床上,用羽绒被裹紧身体,只露出一个脑袋,以及散乱的长发。
陆桥以脸贴着脸,小声说:“你真不关心他们?大家不都是妖精吗?”
他能感受到柳雨薇的脸蛋吹弹可破,侧脸看去,长长的睫毛像是蒲扇。
“人、老虎、狮子、鸟、柳树还有藤蔓,对于蛇来说都没什么区别,哦,除了有的能吃有的不能吃。”
那双长长的睫毛眨了眨,“你知道我要说什么。”
“我知道,你不觉得其他妖精和你是同类,将不同的妖精笼统概括成妖族只是人的一厢情愿。”
陆桥用鼻子在她脸上蹭了蹭,“那你为什么不开心?”
柳雨薇沉默不语。
陆桥笑了,“那就是叫我猜?嗯……我猜猜看,我猜猜看……噢!有了!”
陆桥撑起身子,低头看着柳雨薇:“这趟任务结束,我们去度假玩吧!”
“嗯?”
柳雨薇惊讶地转头,“那我铺子怎么办?我牌子写的‘过几天就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