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扇斜顶天窗正敞开着,午后的阳光毫无阻碍地倾泻而入,将室内照得亮堂堂的,也带来了清新的空气,冲散了楼下那股沉闷的味道。
墙壁刷着柔和的米白色,地面纤尘不染。
靠墙是几个顶天立地的金属文件柜,所有物品分门别类,摆放得一丝不苟。
一张宽大的工作台占据了房间中央,上面各种痕检仪器擦拭得锃亮,整齐排列,旁边还留有一片不小的空位,足够几人展开工作。
窗台上放着几盆小小的、绿意盎然的植物,生机勃勃。
就在这时,一道雪白的影子“嗖”
地从工作台下一个铺着软垫的角落窜了出来!
那是一条体格不大的白色细犬,四肢修长,腰身纤细,皮毛光滑如缎。
它显然早已听到了主人的脚步声,此刻兴奋得无以复加,像一道白色闪电般冲到女孩脚边,整个身体都在剧烈地扭动、跳跃。
白犬那双湿漉漉的黑眼睛亮得惊人,尾巴甩得如同晃得飞快,喉咙里还发出呜呜咽咽、极度欢快的哼唧声。
它不停地用脑袋去顶女孩的手,细长的身体几乎要贴地打滚。
女孩脸上那层淡淡的疏离感瞬间融化,她那双鹿儿般的大眼睛弯成了月牙,嘴角也抑制不住地向上翘起。
她立刻蹲下身,毫不嫌弃地抱住兴奋过度的白犬,用细瘦的手指温柔地揉搓着它耳后的绒毛,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柔软:“好了好了,素素,乖,有客人呢。”
白犬这才稍稍收敛了一点,但尾巴依旧摇得欢快,紧紧贴着女孩的腿,警惕又好奇地打量着门口目瞪口呆的三人。
“这……这是你的办公室?”
陆桥看着窗明几净、阳光充足、还有萌宠相伴的空间。
再想想楼下那乱糟糟、气味混杂的……总之,陆桥的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看看看看!这才是女孩子待的地方。”
月梅高兴地提高音量。
她实在无法忍受杂物间般的楼下。
几个老爷们儿把下面搞得像是垃圾堆。
女孩抱着白犬站起身,点了点头,那幼态的脸庞在阳光下显得更加柔和:“嗯,地方不大,但胜在安静,空气也好。你们可以在那张空桌上工作。”
她指了指工作台旁那片特意留出的区域。
月梅好奇地看着她怀里的白犬,“它几岁了?”
“40多了,它是条天狗,100岁才成年呢。”
“天狗我知道!”
陆桥激动地说,“书上说成年天狗可以变成大象般的体格,脚踏虚空,它们还可以吞噬月光,曾是神话时代巡弋夜空、驱邪避秽的神使护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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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揉了揉白犬狗头,“那我不知道,看看它长大会怎么样。”
老周开始收拾桌面,摆放板凳。
陆桥指了指桌上的晶石眼镜。
“精灵姐姐,你也有这个?”
这个分明是岩老七和下面那老头的同款。
女孩看了眼说道:“当然,痕迹科每个人都有,方便我们观察细微的灵子脉络,痕迹科所有的报告都包括物理层面和灵子层面,一份报告过审的基本要求是灵子特征与物理特征保持一致……”
“哇!耗子!”
她话音未落,月梅就噌地弹起来,指着窗外一个窸窸窣窣的影子。
“别怕,那不是耗子,是岩特派员的嗅风鼬,这个下面就是一楼你们看到的小洞穴,那原来是通风管道,嗅风鼬很喜欢住里面,甚至不愿意跟着特派员回馆驿。”
女孩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