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中想象着那些可能的酷刑,柳雨薇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她抱住自己的手臂,就像在这个热浪翻涌的泗水乡里感受到了凛寒。
她将酒杯放上八仙桌。
这张八仙桌是柳雨薇叫人从她家搬过来的,桐油面上有着铺展开的龟背纹。
本来这张桌子已经好久不用了,下午她还花了好些功夫把它打理出来。
不仅仅是八仙桌,这间屋子的其他家具也大多数都被换掉。
简陋的卧室里被布置了白纱般的垂帘,床上铺了软垫和抱枕。
脏得掉灰的窗户被整个卸掉,换成了收放折叠的竹筏,这样天气好的时候在窗边将竹筏放下来可以用作书桌或者餐桌。
柳雨薇思考了一阵,不着痕迹地说:
“他们这种不怕痛的架势听起来很像傀儡。”
“嘶……这么一说好像真的有点像。”
丹尼尔摩挲着下巴,回忆那些衙役的一举一动。
“或者是基因工程的产物。”
陆桥从竹签上缓缓剔下牛肉到餐盘中,他蘸了点醋,“就像眷属,但比眷属更……工具。”
“眷属又是什么?”
柳雨薇问,这是她第一次听说这个词。
“眷属是……”
“眷属是我们的随从种族啊!”
丹尼尔以极快的速度抢答。
陆桥不悦地瞪了他一眼,然后气鼓鼓地自己吃牛肉了。
丹尼尔嘿嘿一笑,继续补充道:“泗水乡太偏了,所以不常见到,但在那些重点小镇里,眷属会参与到当地的协防工作。它们都是基因工程的产物,也就是被我们创造的生物。往往是有着各种动物特征的人形种族,保留的动物特征可以帮助他们获得在一些特殊环境下的优势和便捷,比如灵巧的羊蹄或是突出的犬吻。”
“咱们已经可以创造生命了吗?真是不可思议。”
柳雨薇说。
“这个过程经历了很长时间,也并不是一帆风顺。基因当中存在太多的不表达部分,就像屎山代码。”
陆桥瞥了眼丹尼尔,这家伙也好奇地看着自己,显然对这个内容有点接不上话。
陆桥哼哼着说,“这些部分看似没用,但随意地修改又会产生重大问题,有可能直接导致生物体的严重变异和崩溃。还有一些生物,明明基因结构和生物限制摆在那儿,但却可以做出一些超出常规的行为,比如蚂蚁可以为受伤的同伴进行截肢手术。中央种族学会曾观察了这一行为,发现它们的操作流程和我们一模一样,它们会根据不同的受伤部位和不同的受伤程度采取不同的手段。观察、消毒、截肢。甚至因为昆虫的单一行为模式显得更加高效。”
“但总得来说眷属也是有‘人权’的,他们被分发了自己的驻地和栖息地,也有喜怒哀乐……和我们一样,只不过在他们眼中,我们就是神一样的种族,是它们的上位种族。”
丹尼尔挑了挑眉毛,“可那几个衙役更像失去自我的……棋子,像是‘守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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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夜人’又是什么?”
柳雨薇一手托着下巴。
“那是被种下灵魂烙印的死刑犯,泗水乡就有。”
“泗水乡有吗?我为什么没见到过。”
陆桥笑道:“他们平时被关在衙门最底层,只有在陷入极大危险时,衙门才会放出来让他们迎击敌人。”
说完,他补充了一句,“相信我,你不会想见到他们的。”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