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桥子,你冷静点……我也是被逼无奈。”
“妈的!关机!马上关机!”
“哎!你听我说……”
腰腰灵的声音戛然而止。
陆桥的怒容很快消弭,在经历了生死之后,一切都是那么云淡风轻。
可想到柳雨薇时,他还是不由得打了个寒颤,“惹,我妈说得没错,好看的女人就是会骗人。”
渐渐地,陆桥走到了遍布石头厝的泗水乡里。
现在是午后,又是盛夏的季节。
地上的石板晒到发烫,热气升腾使得前方的道路显得弯曲。
两侧的房屋都是石头房,但错落有致,道路整洁,家家户户水槽分明,水流缓缓,不带碎渣。
大家都在屋里休息,就连乡里的狗子都沉寂了。
唯一的声响就是“哐当”
的水车声,以及山头的蝉鸣。
这时还坚挺的,一个是路上形单影只的陆桥,还有一个是港口飘飞的红底金字的旗帜:“多生早育,为国为家”
。
相比于普通人,灵修对于天气的感知更加敏感。
哪怕一点点的湿度变化和温度变化,都会引起他们的注意,以至于一些下界提到仙人总有“未卜先知”
,“趋福避祸”
的评价。
实际上绝大部分情况只是灵修们更容易洞察一些细节,这叫‘知微’。
当然,陆桥还远远没有达到这样的境界,但不妨碍他此刻汗如雨下。
款式宽松的禅意棉麻衣很快就湿透了。
陆桥其实不认识路,但他就这样到处闲逛,没打算翻看任务卷轴上的简易地图,也没打算让腰腰灵指路。
腰腰灵那个叛徒已经被自己关掉了。
不过作为灵能类器灵,它也并不喜欢高温。
它的算力和温度成反比。
乡里人的午休结束,陆陆续续出门,女人们做做家务准备做饭,男人们出门看地。
那个五官清秀的小仙官还在街上走啊走啊走,令人侧目。
朱七伸着懒腰打哈欠时,在衙门门口看见了缓缓走来的陆桥。
朱七看到陆桥这般模样,吓了一跳。
只见陆桥原本白皙的脸被晒得通红,头发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贴在头皮上,汗水不停地从额头滑落。
他的嘴唇干裂起皮,眼睛因为长时间暴晒而有些无神。
身上的禅意棉麻衣物皱巴巴地贴在身上,不知道是湿了又干,干了又湿了几轮。
朱七赶忙上前,“陆大人,快进来快进来,你这是……?”
“我来报到,朱大人。”
陆桥有些疲惫地看了他一眼,自己围着泗水乡开了一路的通幽,也没看到一点地灵的影子。
看来只能等到夏祭那天了。
朱七拉着陆桥进了屋子,给他拿来装满甘泉水的葫芦瓶。
陆桥也不客气,拧开瓶盖大口喝着。
朱七又搬来凳子看着他,眼神平静。
直到陆桥牛饮一通后擦擦嘴,平淡地问道:“朱大人,泗水乡的司道监在衙门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