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这个疑似觉醒了记忆与力量的丹恒面前,的反抗没有任何作用。
因为丹恒只是轻轻的松开了击云,一切就已经不可逆转的生了:
重渊珠绽放出此前从未有过的光彩,从中绽开一道五色的漩涡,将三个人一同卷了进去。
天旋地转里,原本站在稍远处,等着似乎恢复了记忆的丹恒收拾残局的丹枫忍不住问:“……还有我的事?”
丹恒叹了口气:“你也一起来吧。剩下的时间不多,我一次性把所有的事都说清楚。”
他先是拉住丹枫的手,又薅住身边的雨别,那只冰冷的没有任何温度的手在被他抓住时猛地往回缩了一下,却没能成功。
“我捅你一枪你都不躲,这会躲什么?”
丹恒无奈道,“别乱动,在命途狭间里捞人很麻烦的。”
“雨别”
僵硬的停止了挣扎,他此刻的表情看起来非常想转头就跑,却实在无处可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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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合十]好像有啥事忘了…算了…
第225章
就像所有新的开始那样,丹恒的记忆开始于一片黑暗。
但那并不是从卵中离开时的黑暗,他只是第一次走出囚禁他的监牢,亲眼见到这艘舰船上再平常不过的一天。
清晨的露水挂在草叶上,街道两边的商贩正在准备出摊,偶尔有人抬起头看向这边,好奇地打量着这个被云骑押解着的陌生少年。
少年并不言语,从出生到昨天的这段漫长时间里,他和人说话的次数少之又少,有时候他都怀疑自己是否还掌握着这项能力。
除了偶尔来探望的将军,就只有幽囚狱的判官狱卒,以及来找麻烦的龙师长老们会和他交流……至于最后一个,不提也罢。
反正他们问的东西他一个也想不起来,每次只能沉默以对,看着一群老家伙自己把自己气个半死后滚蛋。
不久前,许久未见的将军又来了,只不过这次他在例行问过了这段时间的餐食与被要求完成的“赎罪”
课业后,没有立刻离开。
他站在湿寒阴冷的牢房外,用一种混合着怀念、痛苦、喜悦与遗憾的奇妙眼神注视着丹恒许久,直到丹恒再也无法无视他的目光,放下书卷问:“将军,您还有什么事?”
如今已经不能称得上年轻的将军笑笑:“丹恒,你的流放令批下来了。”
少年缓慢地眨眨眼睛,一时间没理解这句话。
将军很有耐心地重复一遍:“我是说,等你成年,你就能离开这了,你……高兴吗?”
丹恒没有回答,他注视着将军负手离开,依然没有对这句话产生任何真实的感触,他的记忆开始于这黑暗的牢房,目之所及不过方寸,所见之人亦是寥寥。
世界对他而言不过典籍中黑白的文字,与判官或外来者口中的只言片语。
所以他并没有从这句话中得到多少喜悦,一切似乎一如往常,丹恒依然倒数着探望者前来的日子,直到神策府的人提前来到了狱中。
将军的身影逆着光,他看不清这位似乎应该算是他故人的表情,只听得见锁链解开的声响,以及十王司判官再次宣告的判决。
“……流徙化外,万世不返。”
那么,这就是以后了?
丹恒第一次走出黑暗的牢狱,看见这个对他而言无比陌生的世界。
他走得很慢,似乎是想多记住几分这素未谋面的故乡,又似乎只是单纯的好奇外面的世界而已。
身后的云骑或许是得到了将军的口信,没有催促他快些,任由丹恒慢慢吞吞地走到港口。
将军交给了他一张可以乘坐去往任何一颗星球的船票,他踏上公司名下的星际飞船,只在飞船起飞时回头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