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舶司明白。避难用大型星槎已经升空,飞行部队会从空中救助来不及撤退的民众,同时协助云骑军对抗敌人。侦查飞行士将尽快同步各处状况,恢复与失联地区的通讯……”
“工造司明白。所有在司内的匠人都已到岗,我们正在唤醒库存的战斗机巧协助云骑作战……还有,将军,那小子设计的东西产线已经加紧铺设完成,工造司正在全力生产,但还需要一些时间。”
“丹鼎司明白。我们已经提前向各处云骑驻地以及其他重要部门运送了储备的丹药和伤病药物,部分丹士留下驻守。此外,丹鼎司已经做好了全面接受伤病员的准备,所有还能联系上的云吟士……都到了。”
就在这时,不知道哪个频道里突然传来了一句小声嘀咕:“我们真的还要相信持明吗?”
刹那间,通讯频道里静的只剩下了彼此的呼吸声,这段时间的折腾下来,大家其实都有所察觉,这场动乱的根源其实正是持明族。
而龙师们如此不知悔改也就罢了,竟然还有那么多人听信了他们的妄想,最终酿成了这场把整个罗浮都卷入其中的灾难。
平日里就有很多人为持明族的特权而心生不满,现在又有这么一出,这些人心里的不满自然大为加剧,现在,终于有人憋不住了。
丹鼎司是持明的势力范围,里面的医士大部分都是使用云吟术的持明族人,当下是否还值得相信?
现任司鼎是个年轻的持明女人,她的声音并不高,也称不上多么铿锵有力。
她只是很慢,却很清晰的回答:“悬壶济世,扶伤救死,此为我丹鼎司医士入司时所立之誓。饮月龙君尚在时,我有幸拜入饮月龙君门下求学,虽天资愚钝,不得法门要领,却从不敢有半分逾越此誓。”
“入门第一日,龙君便教我:为医之道,先立其人。龙血虽寿,终有尽时;仁心若立,永世不殆。尔等今生持明烛、照暗处,非恃丹术精微,而在志节不移纵遇渊壑当前、千钧压顶,心灯不可晦,脊骨不可曲。”
“今我所传,非仅‘如何医人’,更是’何以成人’。而今丹鼎司在职的大半医士,皆是如我这般龙君门生,此番教诲,我等时时刻刻,莫不敢忘。无论各位现在心中如何看待持明、看待我等,作为时任司鼎,我仍在此承诺无论如何,我们会与各位并肩作战,直到最后一刻。”
话音落下,没有人敢再质疑她。
这时,景元终于开口,表明作为将军表明联盟的立场:“持明族人乃联盟子民,受联盟法律与盟约庇护,此乃联盟立身之基。有盟约在上,六司便当恪尽职守,岂有坐视同胞受难之理?我等的敌人从来不是受其蒙蔽的民众,而是那些自不量力,妄图颠倒乾坤的野心之徒。”
“更何况,昨夜晚间时分,持明五位龙尊已作出决议,罗浮龙师大逆不道……”
景元的话还没说完,一个冷冰冰的陌生女声就突兀的响了起来:“谋逆尊位,乃我持明无赦之叛徒,诸位若见,不必通报了,格杀勿论即可。”
鸦雀无声中,只听见景元突然笑了一声:“冱渊君大驾光临,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
那女声闻言,有点诧异:“怎么,炎庭没告诉你?”
景元还没说话,炎庭君的声音便也紧跟着响了起来,带着几分无奈:“你动作太快了,冱渊,我哪里来得及?”
“啧。”
冱渊似乎是自知理亏,顿了顿后,她说,“你们继续吧,我们听着。”
没人敢问这个“们”
指的是谁,冱渊君出现在这,那么其他的几位龙尊……
频道内诡异的沉默了片刻,然后,一个很年轻的、近乎稚嫩的女孩的声音响起:“太卜司明白。如果一切无可挽回,我们将执行最后的预案,将灾害范围尽量限制在罗浮一处。”
这不是现任太卜的声音,有人忍不住问:“你是哪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