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他强行令云吟士随军出征,虽然士兵们士气极高、作战英勇,并且因为有及时的救治,这场战役的伤亡其实比原本预计的要小很多,然而顽固的老家伙们只会看见这其中持明的死亡数字而且由于他们死在战场上,一死便是永久性的人口损失。
要想个办法让他们闭嘴才行,不如尽快和腾骁商量一下,直接趁热打铁,让持明的教育等领域与仙舟联盟接轨……
想到这的时候,他又举起酒盏,突然被人握住了手。
“别喝了,喝多了你明天定然头疼。”
丹恒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坐在桌子的对面,他的身影似乎比上一次更加凝实,丹枫不太明白为什么,但又隐隐约约有个猜测。
“这也是你的经历?”
丹枫顺从的放下酒盏。他其实并不好酒,他每次都叫腾骁都备上一壶千岁忧,只不过是为了防止喝多了但还没喝晕的将军酒意大,非要拖着他去比武罢了。
千岁忧酒劲大,能直接给腾骁喝睡过去。
“是。”
丹恒不知道想起了什么,没好气的说,“你那天晚上喝多了,第二天老东西们收到战报,打星际长途也要来谴责你,结果你当时酒劲没过、头疼的很,骂没骂过他们,打又打不到,气得要死。”
丹枫:“……”
这的确是个很不好的未来,丹恒劝的很有道理。他把酒壶也一并推远了。
丹枫撑着脸,注视着桌上杯中摇晃的月亮:“你这次是来做什么的?只是为了让我明天骂过老东西?”
丹恒一时半会没说话,好像答案难以启齿似的。
丹枫笑了笑:“无妨,你尽管说吧,反正你连我最后不得好死的事都说了,还怕这点?大不了我当喝醉了,没听见过……”
“这话是你自己说的,我没说过。你果然已经喝醉了吧?”
丹恒听完,一脸无语,“你明天还能记得我说的什么吗?”
“应该?”
丹枫还是在笑,“所以,你到底要说什么?”
丹恒又沉默了一会,抬头看向玉阙陌生的月亮:
“这是我印象里最后一点好时光啦。”
他声音很轻很轻,像在怀念一个回不去的肥皂泡,“计都蜃楼一战后,你令云吟士随军出征的行径虽然在联盟内广受褒奖,却进一步激化了与龙师的矛盾,他们现在彻底无法容忍你的存在了。”
“好像他们从前很听话似的。”
丹枫满不在乎的吐槽道,“我果然还是太给他们脸了,对吧?”
丹恒无视了这有点危险的言,看起来这条龙现在真的喝醉了:“……计都蜃楼袭击玉阙,其实是丰饶令使倏忽的一次试探,此事后不久,它便亲自集结丰饶民大军压境罗浮,倏忽之乱正式爆。”
“腾骁和白珩都死了,镜流魔阴身爆,而你身犯龙狂,心神紊乱,同样命不久矣。于此危难之际,龙师们……趁虚而入,向你呈上了一份虚假的化龙妙法。”
空气一时之间变得极为寂静,丹枫还在出神的盯着酒盏里的月亮,丹恒看不见他的表情,只听见他语气带着一点嘲讽:“……我居然会相信他们有好心?”
“因为你亲眼目睹了白珩为了救你和镜流,惨死在星核的风暴之下,而她许下的愿望正在夺走她存在过的一切痕迹,你没有时间了。”
丹恒轻轻叹了口气,“更何况,你本以为,无论如何,龙师们不会拿持明存续一事开玩笑……你没想到他们为了害你,连这最后一点底线也没有了。”
月亮晃啊晃,像是此刻转瞬即逝的幸福,丹枫闭上眼:“看来,我失败了。”
“你用白珩的毛和一点血为引,催动化龙妙法,险些摧毁建木封印,造就了一条孽龙,引了称为饮月之乱的灾难……是的,又死了很多人,镜流的魔阴身也彻底失控,你当时重伤未愈,已经要靠匠人持剑护卫,才能穿过层层封印与护珠人的注意,抵达鳞渊境深处。是她赶来斩杀了孽龙。”
“而后你被镇入幽囚狱,原本联盟是要判你大辟的,是其他几位龙尊集体向联盟求情,天风君更是亲自求见元帅,才只落得褪鳞之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