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更鸟微微一笑:“我想也是……那么,也许您会需要我带您进入家族的核心,去寻找再次进入梦境深处的办法?”
“你确定这样就能进去?”
“不确定,但我想应该比其他地方可能性更大些,并不是每一处都像黄金的时刻这样热闹和安稳的。正巧,我知道不少这样的地方,有人在那附近失踪,还有人看见许多古怪的黑影……对了,雨,还有人提到看见了一场雨。”
波提欧终于有所松动,但他还是有一个问题:“你不是说你刚刚才回来吗?怎么知道这么多事?”
“我的确刚刚才从外面回来。”
美丽的寰宇大明星的笑容更加甜美了几分,“但就算在外面,我也还要关心哥哥的啊,谁叫他总是什么都不告诉我呢。”
不知道为什么,波提欧愣是从她的微笑里看出来一种深藏不露的腹黑感。
“您同意了,对吧?我们先去黄金的时刻休息一会,等安谧的时刻恢复联系,我们再仔细商量一下,您觉得如何?”
“……我同意了!你别自己开!”
“好的。”
……
……
此时,另外一边。
公司和家族的人全都撤离了,整个安谧的时刻除了监狱里的罪犯,只剩下年轻的司铎,站在已经腐败成了一地漆黑污泥的教堂原址上。
黑泥已经不在蠕动,也不再扩张,污染着四周的其他。奥斯瓦尔多此刻也是这堆黑泥中的一部分,当同谐的神光落下,那癫狂的罪人终于在神光中彻底灰飞烟灭,连带着他那可怖的宣言。
现在,司铎最后捧出一团金色的光辉,为这一切做最后的清理工作。
那光辉如同一轮缩小后的太阳,它照耀之处,所有的黑泥都刹那干涸枯萎,化作一团团空有形状的灰烬。
灰烬之下,是更为混沌的梦的本色,它流淌着和三相神的神迹一般的斑斓颜色,偶尔其中闪过一丝让人不快的黑。
“我会尽快联络造梦师过来修复这里,但出了这种意外,公司恐怕不好应对。”
一切似乎平息了,但星期日的神色却并不轻松,他小心的走出了污泥,忍不住长叹一声,“看来你说的是真的。”
“你终于相信了吗?都说过了,我有什么骗你的必要?”
另一个自己的声音同样带着无奈,“我怎么不知道我以前这么固执……连光让你确认我不是你精神分裂的产物就花了好几年。”
“按你的说法,你或者说我本来就是个固执的人,否则你也不会被那什么……星穹列车击落后,才放弃你不切实际的梦想。”
星期日说,“这里又没有别人,你为什么不现身?你不是已经有力气独立存在了吗?这样显得好像我在自言自语一样。”
“反正没有别人,自言自语有什么奇怪?”
那个声音这么说着,却还是在片刻后显现了身形。
那几乎完全是另一个星期日,只是他穿着一身比起司铎的圣服要朴素的多的衣服,神情带着异样的温和,就像一位长途跋涉、看过整个世界后归乡的旅者。
“按照以前约定的,我现在的名字是万维克。”
朴素的星期日说,他亲自绕着刚刚的淤泥转了一圈,“看来情况比我想的更不妙,歌斐木先生这次选择了另一个危险的合作者。”
星期日没说话,好像没听见似的。
万维克却并不领情,而是直白的揭开这冰冷的真相:“他执意要把审判地点放在这里,就是为了刚刚的那一刻,你会被那种突如其来的力量污染,然后成为污染整个匹诺康尼的原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