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造司的百冶大摇大摆的推开了工造司的大门,全然无视路上众人投来的目光。
而无人知晓的是,列车组的三位小朋友与丹枫已经借着云吟术的遮蔽,公然一同踏进了其中。
自二十年前的那场混乱后,百冶便搬到了一处更为僻静的别院,省去了诸多人多眼杂的风险,叫此地相比起整个工造司来说都显得格外安静。
然而再偏僻的地方也架不住有人来刻意找茬,一行人刚走到别院门口,远远就赫然看见门前站着几名鬓花白的老者,他们各个都有着标志性的尖耳,毫无意外,都是持明族人。
看见这一行人的时候,丹枫就知道他们是来干什么的了:好不容易等到了百冶回到罗浮,急于要“恢复龙尊”
的龙师们岂有找过了丹恒不找他麻烦的道理?
而百冶一介凡人至少目前来看,仍然大致属于这个范围单凭他孤身一人,恐怕很难应付这一串麻烦。
到时候哪怕龙师们强行将人绑走,恐怕都未必有人能及时知晓。
“喂,你的人,你说要怎么办?”
应星停下脚步,侧过脸低声对身边的龙尊问。
他语气略带揶揄,好似受了二十年的烦,总算能将这摊麻烦事物归原主了似的。
龙尊冷哼一声,一旁丹恒皱了皱眉,正要主动请缨,出面赶走这群老家伙,就被丹枫拦住了。
“我去,你们在这等着。”
龙尊说罢,一步踏出云吟术的范围,在离开遮蔽水雾的刹那,他的模样转瞬生了变化。
丹枫那一头如墨的长竟然变成齐耳的短,身上装束也化作了丹恒的那身长款外套,只是缺了张别在领口的列车车票。
这一套行云流水的变化叫三月七和星瞪大双眼,丹枫看了看丹恒,抬手抹掉了自己右眼下的那道红色眼影,这下除了神色间的细微变化,不熟悉的人便十分难以分辨出真假。
瞥见丹恒欲言又止的忧虑,龙尊笑笑,示意他不必惊慌:“无妨,老东西们就算有了怀疑,也宁愿自己给自己找出一百个理由,不愿相信我会复活。”
和这帮老东西们斗了几百年,丹枫对他们的脾性可谓十分了解。
老家伙们恨他又怕他,早就恨不得将他这个难对付的龙尊除之后快,二十年前他们好不容易得偿所愿,肆无忌惮了这些年,当然更怕他有朝一日归来。
哪怕当埋头的鸵鸟,也要比这件事真的生强。
说罢,他气定神闲的走向别院门前,临走前示意百冶跟上。
“还有我的事?”
应星挑眉。
“他们可是来找你的,当然有你的事。”
丹枫说,便背着手,一副主人气派的模样,行到了一行持明族人面前。
为的是个略有些面生的中年人,丹枫只从脑海里找到这位大概的印象,想来从前并不是什么重要人物,而如今又被派来要挟百冶,看来如今依然是个喽。
持明们叫突然在近处响起的脚步声吓了一跳,面上因长久等待而未曾褪去的不耐还来不及换,抬头就僵在原地。
中年持明脸上的一块肌肉抽搐了一下,不自觉蹦出一个字:“你,你是……”
“无名客,丹恒。”
丹枫面不改色的道,不动声色地挡在百冶面前,“诸位长老有什么事还未说完吗?正好,百冶大人与我一同归来,不如说给他也听听。”
“我……”
中年持明的表情近乎扭曲,显然他是知道另有一队人去找了丹恒,然而“丹恒”
与百冶同时现身还是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叫他本就不怎么灵光的脑袋一时间短了路,原先准备好的说辞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怎么?长老只是无事闲逛到工造司?那还是请回吧,工造司内烟尘密布,伤了长老身体、叫您早早显了老相可不好。”
“丹恒”
嘴角挂起一抹难得的微笑,口中吐出的话语却极为富有攻击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