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位一看就不善体力活的金特使则非常有先见之明,早早就用那种神奇的琥珀把自己像是一件行李一样固定在了龙背上,在百冶的余光扫过时,卡卡瓦夏甚至还能朝他露出一个平和的微笑。
“丹枫……丹枫!你冷静点!”
应星抓着一枚鳞片的缝隙稳住身体,用尽力气朝疑似疯的龙喊着。
他就知道,刚刚目睹镜流以身化剑时,这只龙绝对没有看起来那么平静!持明龙尊这种生物最擅长的就是平静的疯!
这个角度,他们看不见前面有什么,只知道苍龙紧接着又是一个暴力的甩尾,而从撞击中抬起头的百冶还在坚持不懈的喊:
“丹枫!你听得见吗!”
丹枫大约是听见了,因为在他喊破喉咙前,苍龙的度终于开始减缓,最终缓缓停下。
“找到了。”
龙尊的声音通过云吟术响在他们身侧,三个人各自有各自的狼狈,搀扶着爬起来观察四周。
这里似乎是一条……通道不知道是原先就有的,还是刚刚被龙尊所“制造”
的,他们位于通道的尽头,前面是一层厚厚的透明膈膜。
在膈膜之后,是另一个近似球形的空腔,某种不明的透明粘液注满了它,第二枚星核漂浮在液体中间,黑金色的光辉在折射下诡异的柔和,像一颗落入水底的太阳。
龙尊一路撕裂血肉的云吟术在这层薄膜上第一次遇到了阻碍,一道流水裹挟着惊人的力量劈向薄膜,却只将其划开了一道小口子,一点粘液刚从中流出,伤口便闭合痊愈了。
“它痊愈的度太快了。”
目睹这一幕的景元判断道,“一个人很难在破开防御后立刻接近它。”
第二枚星核采取的手段和第一枚星核大相径庭,它看起来更为懒惰,没有制造那么多主动攻击的触须,但这并不意味着它好对付。
薄膜和粘液是一种绝佳的保护,薄膜的恢复度极快,而就算撕开它后,面对着几十米厚的粘液层,不管是什么形式的攻击都难以快抵达。
沉吟了片刻后,他突然说:“我有一个计划。”
紧接着,景元摸出了一块特殊的金属令牌,令牌正面刻着“煌煌威灵,尊吾敕令”
八个正气凛然的篆体大字,背面则是一个方方正正的大印罗浮将军的御印,绝不可能被仿造的证明。
他将令牌拿在手里捏了捏,立刻便有一道不易察觉的雷光从篆体的笔画中流淌过:“临走之前,将军专门给了我这一道召敕神君的令牌。”
“……为了以防万一。”
他轻声说,然后笑了一声,安静的眼神与身边的两个人交汇,又看向一侧,在虚空中与丹枫对视,“等雷霆落下之后,丹枫哥,你看准了机会就去封印星核。”
神君这样的大灵是帝弓司命赐予联盟天将的力量,而令使之外的人要借取这部分力量,便总付出对应的代价。
他要挥出万钧雷霆、扫除万敌的一刀,就要付出全部的生命。
丹枫还没说话,应星先说道:“景元,召唤神君不一定……”
景元似乎知道他要说什么,不一定会杀死他吗?那的确,腾骁把这份力量交给他本来就是为了迫不得已的情况下备用,他完全可以像之前在圣巢的时候只取一部分使用。
但一枚咒令中封存的力量是有限的,如果想要打破星核的防御就必须用尽全力,这一点谨慎只会让他们功败垂成。
“哥。”
骁卫打断工匠的话,声音平静,“我之前一直没跟你说,谢谢你的刀,它很好用。可惜彦卿那孩子喜欢剑……哎,你只能等他也收了徒弟,再看看人家用不用了。”
当年丹枫的击云被转赠给了丹恒,景元觉得他手里的这把石火梦身也可以物尽其用。
如果神君落下后,这把刀还在的话。
“……滚,这次我不给你修!”
工匠张了张嘴,最后抹了把脸,扭过头去不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