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就算成功几率渺茫,他们也必须去做那只挡车的螳螂,扑火的飞蛾。
“先要确定星核的位置。”
计划第一步,白珩开着飞船近距离了掠过原本翡翠四的位置,那里是怪物诞生的核心地带,应星抓住机会对怪物的状态进行了全方位扫描。
回传的扫描图在主显示器上成型,杂乱的血肉组织中有三个圆点格外明亮,那是某种巨大的能量反应,它们像一颗颗心脏一样在能量图中闪烁跳动,毫无意外,这就是星核所在。
“三枚星核在为它提供源源不断的能量。三枚。”
百冶的手指依次划过那三个灰白的亮点,“而我们有五……六个人。”
五人同时看向在场唯一的非仙舟人,而后者则挑了下眉重申道:“我百分百赞同你们的决定,算我一个没问题。”
景元问:“卡卡瓦夏先生,你确定要加入吗?”
“难道我现在还有别的选择吗?”
卡卡瓦夏笑了声,摆摆手道,“开个玩笑,我想离开不必等到现在。一场星际级灾害的威胁度至少在a级以上,身为年度优秀员工,我当然得履行保护贸易版图的责任。”
当然,关于此人是不是公司优秀员工这件事有待商榷,但既然他本人这么说了,他们也没有拒绝的必要。
“外层的血肉保护着星核,我们先得能穿过这层东西。”
很少主动提起话题的镜流难得第一个开口,她手指指向一枚星核,它所处的位置最浅,离他们最近,“第一颗星核,就由我来为你们开道吧。”
“师父,等等……!”
景元不敢置信的抬头。
镜流打了个手势,示意他不要阻拦自己:“就算一时遏制住了魔阴身的进展,我仍然是个将死之人,另外两枚星核埋的太深了,我只能和你们走到这了。”
她的语气是如此平静,仿佛在讲述的是自己明天出游的计划,而不是自己将要赴死的命运。
白珩颤抖着抓住她的手,她的手心那样冷,她忍不住抖了一下,镜流无声的与她十指相扣。
“不必难过,我做了大半辈子的云骑,最好的结局就是死在与【丰饶】的战场上。”
她这一生,起始于已覆灭有千年的苍城,而后辗转于罗浮沉浮,她已经比大多数仙舟人活的都要久了,情谊、声明、忠诚、剑术……她无不一一得到,命运待她也算不薄,连落幕之时,都算圆满。
“能与诸君同赴黄泉,此生无憾。”
此刻多适合再喝一盏送行的酒,可惜飞船上没有酒水。
她只好抬起另一只手,虚虚圈成杯盏,一一向故人敬过。
景元一语不,白珩红了眼圈咬住嘴唇不吭声,应星别过头去只留下紧绷的唇角。
而当镜流的手敬向自己时,丹枫将抖的手藏到了身后,他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该说什么?别这样,他还有一枚星核、还有一张阿哈赐福的面具,接下来还不一定是死路,他可以独自尝试封印星核?
……可是下一次呢?杀死了倏忽,只要药师不死,宇宙间的【丰饶】就依然会无穷无尽,下一个倏忽会在什么时候现身,下一次死别又在何时?
为什么一切又走向了同样的结局?他做的一切难道都是徒劳?
“饮月。”
镜流垂下手,突然唤他,“我知道,你还有很多事瞒着我们,但你记住,无论如何,这都不是你的错。”
“你已经为我们、为仙舟死过一次了,这次就让我们先吧。”
“我和你一起去,阿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