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名客?”
丹恒低声呢喃。
“是啊,那时候我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什么,我什至怀疑过他指的这个人是不是白珩。直到后来景元他们提议送你去重新启航的列车,直到这些东西依次被送到我手上……”
腾骁的语气近乎哀叹,“……我必须相信他说的话,至少这一刻是如此。”
“……”
过了很久,久到可能有一个世纪那样长的时间后,丹恒终于动了,他将信纸按照原先的折痕叠好,将其方方正正的塞回盖子里,然后他盯着那根可怖的前尘回梦针一会儿,轻轻点了下头,“我明白了,我答应您,将军,那么……谁来做这件事?”
腾骁对他态度的转变之快也感到震惊,忍不住问:“你这么相信饮月?”
“我相信他不会做有害仙舟、无故作恶的事。更重要的是,我也想尽快将持明和我自己身上的麻烦解决掉,这样往后的旅途里才能没有负累。”
丹恒轻声说,“我的同伴还在等着我,列车可不会一直停留在一个站点。”
腾骁长叹一声,不再言语,他伸手捞过酒壶,给二人面前的杯子各自满上:“再喝些吧,我听说……这东西还挺痛的,炎庭会尽量轻些的。”
丹恒将杯中透明的酒水一饮而尽,头脑很快变得昏沉,他看见腾骁喝干了酒,起身离开时将那叠实验记录带走。
在他出门后,下一个推门进来的是炎庭君,他可能一直就站在门外听着这一场谈话。
朱明的龙尊十分耐心的扶着丹恒站起来,去了里间的卧铺,让青年在床上等一会。
他离开了,再回来时,一手拿着装前尘回梦针的盒子,一手拿着一个小瓷瓶。
“这是安神用的香,我特意多加了些镇痛的成分,不会很难受的,你忍一忍,嗯……小饮月。”
炎庭君哄小孩似的揉了揉丹恒的短,“来,接下来听我的,先恢复你原本的样子。”
搁在一旁的瓷瓶中的香料无火自燃,一股说不上什么材料调制的香味在封闭的房间里扩散开来,丹恒感到自己的意识更加昏沉,却也更加平静。
外面的世界仿佛在一瞬间寂灭,只剩下这个方寸大小的房间,他只能听见炎庭一个人的声音,感受到他一个人的存在。
朱明龙尊温度格外高一些的手指沿着他的根下滑,无形的力量轻轻点过皮下的xue位,随着手指的移动,碧玉般的龙角生长出来,丝也恢复了原本的长度。
待丹恒完全恢复了持明的本相,炎庭扶着他在床上盘腿坐好,接着,将丹恒的长分开别到身前,又解开了他的上衣,使其赤裸着脊背。
持明青年半阖着青碧色的眼睛,感受到一只手沿着脊柱自下而上的移动,似乎在确定位置。
终于,那只手按到了颈椎附近,停下不动了。
他听见布料的声音,炎庭君红色的衣袍在视野的边角中晃动了片刻,接着,一个坚硬的物体抵在了脊椎的位置。
它向下刺开皮肉,缓慢而坚定地贯穿着那串珍贵的骨骼,直到完全没入,只剩下末尾一点还露在外面。
被冰冷而坚硬的外物钉进血肉之躯的感觉是如此奇怪,好在有酒精与香料的加持,疼痛几乎没有。
“没有出血……好,好孩子,别乱动,稍等一会就好了。”
炎庭温和的声音在很近的地方响起,他始终扶着丹恒的肩膀,给他一个稳固的支撑,“药效要过一刻钟才会生效,之后你只需要好好睡一觉就可以了。”
丹恒不确定是否真的过去了一刻钟,在他的主观感知里,这个时间其实很短,那根楔入躯体的玉髓就开始如同被点燃般烫,然后,外界的一切都飞远去了。
……
确定药效已经生效,丹恒完全闭上了眼睛后,炎庭才长舒一口气。
他小心地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擦掉青年苍白的脊背上流淌的血迹,然后一点点将丹恒从盘坐的姿势换做更轻松的、不会压迫到伤口的趴下。
炎庭用手帕擦掉自己手指上沾染的血迹,随后将其扔到地上,手帕立刻就被一缕火苗眨眼烧成了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