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卡卡瓦夏并没有立刻点头同意:“我能不能先问您一个问题?”
“什么?”
“这个。关于这个的存在,是您做的吗?”
青年指了指所有人头顶如同末日般的异象,“我总觉得,以您的能力,不应该需要我一个小小的门外汉的帮助才能达成目的才对。”
“……是。”
扶摇停顿了半秒,她看了那道裂隙一眼,然后坦然承认道,“为了不让……意识到它的存在,我必须遮住它。我的大部分精力都用来做这件事了。”
“您刚刚说谁?”
扶摇却对此闭口不言了:“知晓的名字对您而言不是好事,这个话题就到此为止吧,我该帮您履行诺言了。”
卡卡瓦夏十分识趣地中止了追问,他与身边的忆者对视一眼,然后他将手中的骰子,连带那一小块晶体一同送给了黑天鹅:“麻烦替我保管一下吧,女士,如果我没能回来,劳烦您将它交给一位聒噪的巡海游侠我认为他应该还活着,他和我一样,也是位幸运儿这是我答应他的事。”
某种意义上的幸运儿。
“我现您总是把自己置于一种死亡的假设、甚至是处境之中。”
黑天鹅把几颗精巧的玩具接过来时这样说,“您总是隐隐期待着那一刻的到来,您才是那个悲观主义者。”
“我是那个幸运儿。”
卡卡瓦夏弯起眼睛,笑容浮夸得近乎虚假了,“我要开始了,女士,你们做好准备了吗?”
扶摇抬抬眼皮,点头。
黑天鹅将骰子和记忆体收好,她的身影消融在原地,声音却响起:“是的。”
于是卡卡瓦夏轻轻吐出一口气,他闭上眼,再睁开眼时,那道青绿色的阴森火光便在他的瞳孔深处点燃了。
“尊敬的女士,如您所愿,被它所招引来的丰饶之民已折损大半,生命之神的使者已经无法打造它构想中的那支席卷银河的大军,并且即将不幸地陨落在此……”
他的声音平静,叙述着自己表面上的目标。
“……而您要的东西,我也帮您找到了。”
他的眼珠转了一下,对上扶摇的目光,于是记忆的鬼魂知道是自己出场的时候了,她凑上来握住青年的手,与他十指相扣。
这个动作毫无亲昵的意思,因为女人的手简直像是一团湿冷的雾气,冰冷且空荡。
卡卡瓦夏与她对视,然后看见扶摇的身影飞快地褪去色彩,演变成冰雕般的形态。
她的面孔模糊了,他只能看见她的嘴唇在张合。
他们吐出同样的话语,某种不可言明的力量以语言为载体,逆向奔向那一无所知的鬼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