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里没有……我知道了,你去做吧,这里放心交给我。”
镜流开始有些犹豫,但还是点点头,将目光转向另一侧几乎完全变化成血红色怪物的昂沁,“就算是不死的怪物,我也能击败它上百次。”
罗浮剑踏出一步,以她为圆心,四周的温度急降低,那群刚刚靠近的狼群竟然就这样被冻在了原地。
那道冰霜凝就的剑锋在大地上划出可怖的裂痕,接着,她奔跑起来,脚下的冰霜被踏碎,又在落下时冻结。
她的身后形成了一条奇妙的长路,两侧扑来的狼群被凝固成高高跃起的进攻姿势、或者上身匍匐的埋伏姿态,却无一只能碰到镜流的衣袂分毫。
她的眼里只有那只头狼,那只造就了眼下一切的恶狼。
景元决定插手丰饶民内部局势的原因不光是为了抓住机会、削弱丰饶民势力为仙舟考虑,也是因为得知哪怕迄今为止,步离人内部的狐人叛军依然在坚持抵抗,不愿屈从,得知还有许多浮泽那样,甚至连名字都没有留下的卧底,悄无声息地死在故乡之外的另一片星空下。
联盟自然不可无视他们的期待与牺牲,既然是他们来到了这,那么就该由他们来履行联盟的誓言与责任。
昂沁也在咆哮,力萨的实力在如今的它面前不值一提,它知道眼前这个女人才是他真正的敌人。
他也亲眼目睹了那日镜流击败呼雷的景象,但昂沁相信,此刻自己比前战呼雷更具有优势,那些被步离巫术献祭的同胞将化作他源源不断的力量,要对付一个势单力薄、连支援的云骑都没有的剑不是问题。
镜流高高跃起,于空中转身挥出第一剑。
极寒的月光自上而下流泻,带着力破千军的锋锐。昂沁却居然不闪不避,正面以身体撞上那道剑光。
银白的剑气顿时如入泥潭,锋锐衰败,虽然划开了一道深深的口子,但几个呼吸过后,那道伤口就恢复如初,没给昂沁造成任何影响。
这样卓绝的恢复力甚至比拥有赤月的呼雷更胜一筹,愈确信自己判断的狼大喜,更加肆无忌惮地无视倾泻的剑气,逼近昔日造就他们惨败的仇敌。
而越来越多的狼群也在扑上来,那些冰霜正渐渐变得脆弱,被封冻的狼挣脱了禁锢,跟随领一起加入这场围攻。
尽管不出几秒,它们就又一次化作冰雕,但谁都看得出来,长此以往,遭到围攻的剑恐怕会被拖死在这。
就在这关键的刹那,没人料到一声龙吟撕破了天际,接着响起的,是大巫祭气急败坏的咆哮声:“这不可能……你干了什么?!”
没人回答他,还活着的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寻找龙吟声的来源,接着,他们却现,那此前一直在上涨的血海居然第一次水位下降了。
海面回退,狼群也不得不随之退去,昂沁刚刚得到的助力顿时不再存在,镜流再次拿回了优势,她将手中的剑远远掷出,不可抵挡的锋锐裹挟着冰冷的怒火,洞穿了步离人领的胸膛,将它钉到了地面上。
这大约应当算是第一次击败距离她此前的狂言刚刚开了个头,但显然,镜流并不需要真的花费杀死昂沁成百上千次的时间。
因为就在刚刚,龙尊已经做完了他要做的一切。
在昂沁还未挣脱的休息片刻里,镜流朝其他方向看去,寻找挚友的踪影。
然后,她看见了龙。
两条赤色的巨龙盘踞在整个血海的边缘,显然刚刚血海的水位下降就是因为它们,而很显然,它们和大巫祭并不是一伙的。
镜流想起她刚刚的疑虑:罗浮封印建木很大一部分是靠汤海,可这里又没有另一片汤海,你能完成封印吗?
现在她得知了答案,当然可以,这里虽然没有汤海,但却有另一片海……虽然她不知道丹枫是怎么做到的,但好消息是,看来步离人也不知道。
海里的那个老家伙看起来几乎已经要被这件事弄疯了,语无伦次地说着什么听不懂的话,还试图夺回那些水体的控制权,结果被巨龙懒洋洋地一摆尾巴,砸了回去。
看到这一幕的剑突然笑了一下。
和持明的龙尊比操控流水,步离人未免也太自不量力了……她这么想着,反手凝聚出第二柄剑,指向了终于从地上爬起来的昂沁。
赤龙身侧,丹枫照旧无视了大巫祭的聒噪,平静地继续用强夺来的水体镇压水体本身。
单纯的云吟术控制不了丰饶民的神迹,可倘若加上星核的力量另一位神的力量呢?
毁灭的金血正沿着血管灼烧,他却全然忽略了那蔓延的痛楚,星核的反噬比上一次更加汹涌,他还能这么做几次?不知道,但如果不这么做的话,所有人今天就得交代在这了。
当然,让它们像汤海一样如臂使指还是做不到的,但只是简单地压制住血海让其不要继续给昂沁帮忙,倒也不算太难。
接下来的胜负,就要看这片战场上的其他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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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猫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