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公司生产的那些有标准制式的星际飞船相比,兽舰作为“生物”
的部分是相当自由的,而一个领决定让这部分长成什么样完全是个人喜好。
丹枫不想评判一个丰饶民领的审美与品味,他专心致志地编织起水雾阻拦弥漫在这层空气中的浓厚腥臊味,持明过于敏锐的嗅觉让在这里行走简直是一种折磨。
相比之下,十九号倒是没什么特别反应,兴许是早就习惯了这种味道,他甚至在这都还能闻出哪个方向可能关押着人。
地板柔软的肉质感踩上去的感觉着实诡异了些,龙尊冷着脸尽可能让自己显得平静些。
在这诡异的地方前进了大约五分钟后,十九号突然停下了脚步,他竖起尾巴晃了两下,尾巴尖指了指一个方向。
这是出前约定好的暗号,这意味着那个方向有人,但不能判断身份和数量。
在白狼猎群的兽舰上,主人与奴隶都是狐人,这意味着他们在判断敌我时要极为谨慎。
丹枫将水汽朝那个方向泼洒出去。
他不确定兽舰的生物部分是否会对突然的湿度变化产生反应,于是水汽的浓度十分谨慎,只让人能感到一阵微弱的风拂过。
水汽沿着幽深的肉质长廊前进,片刻后,丹枫睁开眼。
他打了个手势,示意只有一个人。
十九号屏住呼吸,俯下身来,四肢并用的朝那里冲了出去。
当丹枫跟上他时,十九号已经将目标摁在了地上,不过这次他没有挖出对方的心脏,而只是掐住了他的脖子。
战奴的爆力与力量比寻常狐人要强的多,他把比他高了许多的家伙压制在地上,对方竟然连一声呼救都不出,只能喘着粗气,惊恐地睁着眼看着这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狐人。
他穿着完整的战甲,带着白色的狼徽,是白狼猎群下属的战士。
在即将被掐死前,十九号微微松开了手,趁着对方还没缓过劲来,他把对方翻了个身,从背后重新掐住了他的脖子,只不过这次留了一点空气。
审问不是他的擅长,龙尊悠悠地站到狐人的身后,他只能看见被拉长的影子。
“别紧张,我们还不想杀人……暂时。”
丹枫毫无诚意的说出开场白,“我们想找一个人,希望你能如实回答。”
十九号手上的力气送了一点,狐人连忙点头表示自己一定配合。
“好,”
丹枫轻声说,“我问你,这里有没有一个不会说话的女人?”
狐人咕哝了几句什么,他说的步离语,丹枫没听懂,十九号低头听了片刻,翻译道:“他说有,那女人是这里奴隶的‘狱长’,人现在就在这。”
“人在哪?”
“他说就在前面,那里是兽舰上关押奴隶的地方。”
“让他起来,带路。”
十九号松开了手,从狐人身上跳下来,但下一秒,另一种无形的冰冷力量就扼住了倒霉狐人的咽喉,这是更为可怕的警告。
“不要给我们找麻烦,也不要回头,明白吗?”
狐人哭丧着脸继续疯狂点头。
刚刚的一套遭遇过后,巨量的恐惧完全笼罩了他,他甚至没有力气思考这里是白狼猎群的地盘之类的东西,只是完全听从命令不敢回头,更不敢闹出动静招来同伴,乖乖地走在前面带路。
底舱的面积并不大,在沿着舱段前进了一段距离后,狐人总算看见了终点。
这片肉质的舱室尽头居然有几道铁栅栏,狐人殷勤地打开铁门,然后继续从喉咙里咕哝着,想告诉他们你们要找的那个女人就在里面。
几秒钟后,脖子上的压力终于消失了。
狐人长长地出了口气,为自己逃过一劫而清醒,然而他这一口气还没出完,那股可怕的力量再次从背后袭击上来,而这一次,对方没有留手。
伴着一声咔嚓的脊椎骨的脆响,一切重归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