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没有搭理他的这个“信守承诺”
,她透过水晶朝外望去,漆黑的宇宙下,狼的眼睛沉默的注视着他们,幸好它不会说话。
“……您最好动作快点,自从来到这个星系,我就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斟酌了一会后,女人还是开口提醒。
使者挑眉:“什么事能让您这种优秀的忆者也感觉到奇怪?”
“这片黑暗下,似乎藏着什么东西……”
“所以,这片黑暗很危险?”
“不,黑暗是安全的,黑暗遮蔽了那东西的存在,织就了一张一切正常的帷幕,遮挡了那可怕之物的面貌。”
女人的声音渐渐变得轻飘飘的,好像梦呓般。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以模因生命的形式藏在这颗小小的水晶中的忆者听不见同伴的话语了,她透过水晶绚烂的表面与步离人兽舰的舷窗两层阻碍,死死盯着那片漆黑的宇宙背景。
时间的流逝变得模糊,那漆黑的、没什么星星的黑暗仿佛世界末日尽头的深渊,要吞没世上的一切,莫大的恐惧袭来,要她不要再看了
她扛住了那迸的恐惧,终于看见,那黑暗仿佛一处水面般,以她的视线落处为圆心,泛起了一层涟漪。
整个宇宙泛起了涟漪。
虚假的幕布摇晃了,而真正被它所掩盖的真相,被藏起来的莫大的恐惧
“到此为止吧。”
她听见一个声音,一个陌生的声音,从这个本不该有第二个人存在的记忆世界中传出,“现在揭开真相为时尚早。”
一只手从背后伸出,捂住了她的眼睛,切断了她与那黑暗的联系,一切重归平静,一抹银色的光亮终结了这段记忆。
“……忆者女士?你还好吗?”
水晶外,站在舷窗前的使者有些奇怪的摆弄着珍贵的水晶,这位可靠的忆者女士突然没了反应,他有些担心。
好在,在过去足足一分钟后,水晶中突然传来女士的声音:“我没事,继续吧,你还想做什么?”
“您刚刚不是问过这个问题了吗?”
使者不动声色的反问。
“……”
水晶沉默了几秒,“我是说,现在,你还要在这个地方站多久?巡逻的卫队要过来了。”
“哦,”
使者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您是这个意思啊。马上,我这就准备离开麻烦您带我去下个地点吧,按我们之前商量好了的来。”
……
……
在卫队真正抵达前,她把难缠的家伙从步离人兽舰里随便扔到了另一个地方,反正那位真正的忆者马上就要醒了,后续他们自己解决去吧。
做完这件事,扶摇长长地叹了口气。
她很早就知道,这个星系里还藏着一股力量在背后搅动丰饶民的局势。
不过此前那位忆者都很好的抹去了他们的踪迹,要不是她刚刚不知怎么越过了边界,她很难立刻找到他们。
她来不及弄清楚这两个家伙的来意,不过看他们骗完鸣霄骗昂沁的架势,大抵应该和丰饶民不是一伙的,这就够了。
……一道突兀的碎玻璃声打断了她的思绪,扶摇将注意力移到眼前,就看见苏玛正愣愣的站着,面前是一个刚刚失手摔碎的玻璃杯。
那道浅浅的伤口并没有愈合,一道鲜红的血顺着女人的手指流下。
“你在什么呆?”
扶摇强行接管了身体,她迅找来了纱布擦掉血迹,而后转身去处理地上的碎玻璃。
直到她把玻璃渣都倒进垃圾桶,一直在走神的苏玛终于回应了她:“我……我在想一件事,扶摇,你能告诉我答案吗?”
扶摇沉默了片刻,她有种奇异的预感,她说,“我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