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比相信着这唯一获胜的法则,然而现实并不是那么如愿,他在“成年礼”
的一开始就遭到了其他“猎人”
的袭击,没什么原因,或许是因为他是这一批候选者中最优秀的那个。
十九号再次醒来,他现自己离开了那片鲜血淋漓的战场,有人带走了他,他没有杀他。
他依然昏沉的视线里看见一个陌生的影子,本能让他绷紧神经,呲出獠牙,但那个影子拍了拍他的头,说……
“……还是个孩子啊。”
他茫然地顺着对方的力道抬起头,影子脑袋上长着一对轮廓更大的耳朵,那是个未曾见过的青年人,他伸出的手腕上系着一块精致小巧的玉石。
近在咫尺的玉石上刻着两个陌生的文字,他努力睁大眼,想要看清它们,然而繁复的笔画最终融化在一起,连带着这个世界。
从那漫长的梦里醒来时,他的鼻尖似乎还荡漾着那颗星球上永远不散的潮湿水汽。
十九号愣了很久,才意识到自己居然还活着。
他怎么会还活着呢?暴怒的步离人长官誓要让他付出代价,像他这种屡次背叛的叛徒不会有好下场,十九号最后的记忆中断在疼痛中。
可现在,他身上断裂的骨骼居然恢复如初,被掏出的内脏也还在原来的位置待着,好像先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又或者这才是梦?
男孩看向自己完好无损的双手,他了很久的呆,直到脚步声打破了房间的寂静。
本能让十九号下意识地绷紧了脊背露出獠牙,然而他看到走进来的是个手无寸铁的女人。
黑头的女人站在门口,没什么表情的看着呲牙咧嘴的狐人,那眼神简直像在看一只非人的野兽。
“你的运气不错,我找到你的时候,你居然还活着。”
女人冷淡的开口,语气难辨喜怒。
十九号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她的意思,她救了自己?他意识到自己或许想错了,她不是敌人。
“我确实不是。”
女人仿佛能读心般说,她走近来,拉过一张椅子坐下,“我们见过不少次了,不过还是第一次以这种身份和你见面,我如今的名字是苏玛。”
十九号头昏脑胀的从脑海里找出这个名字的指向,以及这熟悉的让人不快的语气:“……是你?!”
佣兵团的二号人物,就是造翼者叛军的领?
“是我。”
苏玛点点头,解释到此为止就好,时间有限,她开门见山道:“有什么想问的吗?”
狐人迟疑了片刻,道:“你……我为什么还活着?”
“因为我救了你。”
苏玛说,“战后清理废墟的过程中,我现你还有一丝生机,丰饶民的生命力的确让人惊叹。”
“……我不信。”
十九号狐疑的看着女人没什么波澜的脸,他不相信步离人会犯这种错误,而且他这种最底层的丰饶民更不可能有不死之躯,女人的解释简直胡说八道。
“信不信不重要,反正你现在完好无损的活着。”
苏玛却并不想和他掰扯这些有的没的,她一锤定音道,“下一个问题。”
“……你为什么要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