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每一代饮月的出厂设置就是这样的,龙尊的事你别管,谁说这不算另一种永恒不朽呢。
“哦,”
星举了举手机,上面是一个她了几十条但没有收到任何回应的聊天界面,“对了,丹恒老师,你兄弟好多天没上线了,他是还不太会用手机吗?”
丹恒思考了一下,丹枫虽然没怎么用过手机,但罗浮有玉兆做手机的替代品,应该不至于不会用。
“大概是离太远了,没信号吧。”
这个理由很合理,失魂星系确实离银河域内很远,没信号也正常。
他最后一次收到景元的消息也是在他们到第十七太空港的时候,而域外本就十分混乱,连星际和平公司的通讯服务也难以覆盖,消息流通不畅也是应当的。
贝洛伯格的情况稍有些麻烦,罗浮便增派了更多人手,列车离开的比景元他们晚了些日子。
由于丹恒不便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云骑军面前,后续需要抛头露面的各种跑腿事就全给俩姑娘包了。
她俩倒是在贝洛伯格和刚认识的朋友们玩的不亦乐乎,而丹恒只好担起照顾克拉拉的职责。
七百年的寒潮带来的灾害并非一朝一夕可以修复,云骑军还需要在贝洛伯格留很长的日子,只不过那就不是列车要操心的份了。
照顾孩子。丹恒没干过这事,他自己基本是被人照顾了好些年的那个,更想不明白丹枫之前是怎么带孩子的。
后来听星详细提起他们在地下的经历后,丹恒确定丹枫也压根不会带孩子,叫这么小的孩子又是守阵地又是上战场的,这合适吗?
然而丹恒随即想起,这代饮月君当年还是孩童之身就曾与还未成为剑的镜流合作杀敌过多次,所以在丹枫的观念里,这好像的确没什么大不了的。
丹恒沉默了。
……果然,都是持明龙师的错。
手法生疏地照顾孩子的丹恒熟练的把锅扔给了龙师们,一边略有忐忑的猜测如今罗浮的情况。
要只是持明的麻烦追上来,丹恒是不怕的,可如今不是自己一个人回来,反叫丹恒有了十足的忧愁。
景元如约给姬子了邀请函,那邀请却是腾骁写的。
也不知道腾骁将军如何未卜先知,这封早就写好的邀请函用的理由竟是感谢列车在贝洛伯格帮助阻止丰饶灾害蔓延。
刚好,几个月后,罗浮要举行这一代持明龙尊的袭名仪式,众无名客可以借此机会来罗浮游玩几日,体验仙舟美景。
当然,他们都看得出来这是个借口,所以在收到邀请后,姬子和丹恒单独谈了谈。
红头的领航员女士给丹恒倒了一杯热羊奶,让他不要紧张:“丹恒,我想知道,你对这份邀请意下如何?”
丹恒握着杯子沉默不语。
沉默过后,姬子再次开口,这还是她第一次向丹恒提及当年的情况:“十年前,那位景元骁卫通过另一位无名客联系上了我,他说……他有一名故人辞世数年,身后却机缘巧合,留了个无牵无挂的尾巴。”
“可惜故人人虽身死,生前的恩怨却未随之一笔勾销,仇敌虎视耽耽,他恐故人遗留就此困缚浅海,无缘自由之身。”
“听闻星穹列车重新启航,望列车能为他容留一隅,余生远走星海,也算圆满故人遗憾。”
美丽的领航员记性很好,仍然清楚的记得多年前那封信函的内容:“……时隔多年,他又向我来邀请,想来或是有太多迫不得已,才请你返乡一叙。”
丹恒握着杯子的手指紧了紧,他垂下眼:“姬子小姐,我同样不愿我带来的麻烦波及列车,或许,是就此别过的时候了……”
“丹恒,你知道那时,我在给他的回信里写了什么吗?”
姬子停止了搅拌咖啡,她明亮的金瞳在热气里有些模糊,像十年前丹恒离开罗浮时的那场细雨。
“景元先生虽未曾详细解释,却隐晦提及了你或许背负的众多死结,而我告诉他,登上列车,就意味着除非你自愿下车,否则星穹列车将有义务保护每一位乘客,无论他们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
“从你登上列车那天起,哪怕是你的故乡,也无权要求列车将你强行送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