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官?长官!”
好不容易接通的通讯不知为何被挂断,弋风暴躁的将通讯器砸到地上,咬牙继续对付视野内窜来窜去的众多小飞船。
军团早该像碾死虫子一样碾死这些杂碎,他们当然有这样的实力,但阻碍军团这么做的正是军团自己!
严格意义上来说,如今的孔雀天使军团与当年力叛逃时的军团,早已不是同一个存在。
几大旧军团在重组时均已濒临崩溃,整个过程仓促而混乱,以至于虽然保持住了主要的建制,但却遗留下了巨大的问题。
重组军团意味着权力的重新分配,而每个能享有利益的卫天种贵族都不想放弃自己得到的利益,大军团长不得不一再退让,才勉强完成了重组。
但新军团的指挥权却被控制在了单个卫天种贵族手中,这些卫天种贵族们组成的权力核心才是真正控制军团的力量。
中高层卫天种军官们单独掌握着自己手下一部分卫队的绝对主权,这份权力甚至高于大军团长的命令,平日他们只是向军团长出借了自己的权力,只要卫天种贵族认为某个命令不合自己的利益,他随时都能命令自己的卫队退出战斗。
今夜也是同样的原理。
得不到各自直属卫天种的命令,驻地的各个卫队只能进行极小规模的被动防御,反击也乱七八糟毫无章法。
反正被抢走的也不是他们的飞船,各个队长只要管好自己的那一小片地就好了,就算问责也可以以没有出击授权搪塞过去。
当然,正常情况下这种事并不会生,注重面子的卫天种贵族们根本不会允许一群老鼠在自己头上撒野。
但偏偏是今晚,所有的卫天种长官都被召唤到了圣巢,叛乱生后,他们与圣巢的通讯完全中断,没有人能拿到作战命令,各个卫队各自为战,与叛军打了场没眼看的烂仗。
弋风气急败坏地要朝正前方叛军的一艘小型飞船开火。
对面的小飞船似乎预感到了他锁定了自己,那艘飞船立刻朝左侧躲闪,紧接着就从视线死角里又飞出两艘飞船,角度刁钻的开火反击。
又来了!又是这样!弋风恼火的中止开火,先躲开敌人的炮弹。
叛军的小飞船火力并不怎么样,正面对射连军舰的防护罩都打不穿,但叛军却次次都阴险的瞄准了极为脆弱的燃料仓。
放走几个老鼠顶多被长官们训斥一顿,可要是被老鼠弄坏了自己宝贵的军舰,长官们绝不会放过他们的。
卫队的每个成员都清楚这一点,他们的敌人也是。
袭扰的几艘小飞船在战术成功后又瞬间分散到了不同的方向,让人想追击都得先考虑追哪艘。
又一次被戏耍的愤怒让弋风的忍耐力终于到达了极限,理智像是崩断的琴弦一样炸开,他一把切入伐阳名下卫队的内部频道,声音阴鸷的下令:“所有人,跟我出击。”
频道内传来沙沙的声音,队员有些失真的声音响起:“队长?你联系上伐阳大人了?”
“没有,通讯还是中断的,这是我个人的决定。”
弋风冷冷地道,“这次出击的所有责任都由我来承担,现在,执行我的命令。”
几分钟后,战场上的所有人都现,有一支卫队飞出了军团驻军的空域,朝着叛军的后方冲去。
它们像划开战场的利剑,直接击碎了叛军脆弱不堪的防线,而意识到自己不是卫队的对手后,那些飞船竟然开始主动给弋风让路。
护卫舰纷纷闪开,露出原本被保护在最中间的指挥舰,在弋风瞄准它时,叛军的指挥舰突然来了一条通讯申请。
军官按下射按钮的手顿了一顿,鬼使神差的接通了通讯。
一个有点熟悉的女人声音响了起来:“在对我开火前,不准备先听听您长官的命令吗?”
第1o2章
游龙般的长枪从围攻的机械臂中挣脱,云吟术的效果或许对这些钢铁之躯大打折扣,但这里可是丰饶民的老巢那些被装在玻璃罐中的血肉、那些在管线中流淌的液体,都是敌人暴露出的弱点。
丹枫翻手握枪劈开偷袭的机械手,后撤的刹那掐诀抬手,水的绞索将从死角里探出的机械臂固定在原处动弹不得,硬生生给了他从包围圈中闲庭信步的脱身机会。
高居王座的丰饶民不知是不想起身加入战斗、还是起不来,依然保持着端坐的姿势,垂头盯着这方战局。
他并未觉,视线之外无形无体的水雾正在这个空旷黑暗的空间中弥漫,直到又一个长枪与机械碰撞的瞬间,一种如同过电般的战栗沿着管线传开。
所有疯狂舞动的机械与管线都如同被人按下开关般停滞了,一片死寂中,丹枫平静地挥开挡在面前的机械,再一次与王座上的领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