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装备破烂却配合默契、甚至无人指挥的部队,在配合步离人进攻造翼者军团,这意味着什么?他们的真实身份是什么?
难道翡翠四这么个偏僻的地方还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实力不成?
一时之间,谁都拿不出个结论,片刻后,景元率先做出决定:“先不管他们到底是谁的部队了,我们的目的不在于这个,造翼者军团虽然现在看起来落于下风,但这里毕竟是他们的主场,只要时间够久,造翼者大概率依然能拿回主动权,到时候一旦造翼者准备起报复,对我们的行动来说非常不利。”
“你的意思是,得尽可能让他们继续乱下去,留给我们足够的浑水摸鱼的时间。”
应星理解了他的言外之意。
“没错。”
景元露出熟悉的狡黠笑意,抬手一指下方正在交火的两方舰队中的一支,“装备层面的差距不是靠战术和配合就能完全弥补的,这支身份不明的部队现在看起来能与造翼者军团有来有回,但等到军团从混乱中恢复过来,他们必然很快溃败……”
骁卫话音未落,造翼者的战场通讯中就传来呼喊:“有人拿到了开火授权,一支突击部队起飞了!”
紧接着,便是几声欢呼,有人在喊“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那声音几近癫狂。
“这就是接下来的作战目标?没问题,我一打十!”
白珩夸张的“哇偶”
了一声,似乎一点不觉得开着一艘飞船去进攻一整支造翼者的突击部队有什么问题,她潇洒的一摸耳朵,转身调整好座椅,叫其他人各自做好固定,她要好好给大家秀一手操作。
一听她这话,百冶脸色一变,立刻就从副驾驶上起开,而镜流无言的替代了他的位置。
当然,剑不怎么会开飞船,也不会破译通讯,她坐在副驾驶位置的最大意义就是在白珩玩脱时立刻现,用最快的度救下众人。
两位男士已经熟练的将自己固定在墙壁上,以免接下来被白珩小姐的连续空中转体甩成洗衣机滚筒里的肥皂。
确定大家都做好准备,白珩拉下战术眼镜,深吸一口气后一推操纵杆:“准备好了,那就,出!”
飞船骤然爆的加度带来强大的推背感,将所有人都拍在身后的支撑物上动弹不得。
被挤压的血液冲上大脑,应星感觉世界安静了几秒,当他重新听见声音时,是身边的景元在小声也可能是他的听觉没有完全恢复问:
“……应星哥,持明长老不久前往神策府递了申请,说是准备举办仪式,让龙尊承袭‘饮月君’之名。你知道这件事吗?”
这话一出,应星刚刚眩晕的头脑立刻清醒了几分,他艰难的顶着加度看了骁卫一眼,景元没看他,而是直视着前方,好像刚刚的话是他的梦呓。
二十年前建木异变,丹枫身死后,给他们留下一个刚孵出来、一无所知的丹恒,和在海底被现昏迷不醒的百冶。
丹恒被他们藏在了持明之外,但百冶却藏不得,他身上的一半龙尊之力更是藏不得,于是莫名其妙成了唯一的饮月君候选。
正常来说,接下来的展应该是他们想办法把这部分力量从百冶身上剥离,毕竟让一个短生种当持明的尊长实在是匪夷所思。
神策府那边都已定好了方案,只等持明递折子签字。
结果龙师们开了大半个月的会后不知抽的什么风,认下了百冶做龙尊,打了神策府个措手不及。
名义上虽如此,这二十年里,百冶却还在是干他的百冶,偶尔被迫出席一些必须有个龙尊在场当吉祥物的场合,持明的内政从不经他手。
好不容易送走了一个铁腕龙尊,龙师们怎么可能上赶着给自己找个新爹,不如看在那仅剩的一半龙尊力量上勉强捏着鼻子认了。
这一半力量没把应星变成个持明,却让他也不再会像短生种那样迅老去,事情不尴不尬的僵在这,好像什么都没生过似的。
这些年的大部分时间里,百冶和龙师们对彼此基本是眼不见为净。
然而前不久,持明长老一反常态,朝滕骁递了要举办让现在的龙尊承袭尊名的帖。
滕骁愁的连叹了三天气,景元觉得这不像是老东西们突然想通了,更像是他们憋了二十多年,终于准备捅个天大篓子的犯罪预告。
他没揣摩出景元问这个的用意,百冶的表情有些难以言喻,他张张嘴,同样很小声的回答:“……我怎么可能知道,你也知道,持明的老东西们做事莫名其妙也不是一天两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