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军团的最底层炮灰,他们显然没有那些卫天种长官尽职尽责,把一言一行视作军团的荣耀,他只想着什么时候才能结束这无聊的值班回去睡觉。
下城人造的夜色没有星空也没有月亮,主城区夜间几乎没有灯火,远远望去黑的可怕。
不知何时,空气中悄然扩散开了细微的雨腥味,神游天外的造翼者新兵被这细微的变化唤回了神智,他看向漆黑的天空,心中不由得生出疑惑:“今天好像不是降雨的日子?”
“兴许是系统又出错误了吧。”
他快要睡着的年长同伴打了个哈欠,“你又不是不知道,这大家伙看着光鲜,都是些老古董了。”
这确实是个很有说服力的理由,出疑问的新兵被说服了,他多少还对军团有所顾虑,不敢像老家伙一样光明正大的打瞌睡。
正好,下次巡逻的时间到了,犹豫了一会后,新兵没有叫上老家伙,而是自己拿上武器走向黑暗。
值守高塔要巡逻的范围并不大,基本上就是绕着整个基座走一圈,这附近实在没什么要仔细搜查的的地方,新兵并没有提高多少警惕,权当饭后散步。
巡逻站很快在身后远去,似乎真的有一场大雨要到来,还没走出多远,空气中的水汽浓度迅增加,潮湿的感受让他十分难受。
新兵加快脚步,想要快点结束巡逻。
前方的黑暗中却无声无息的出现一个人影。
新兵一愣,提高声音问:“什么人?”
人影抬起一只手。
环境中弥漫的潮湿水汽突然一拥而上,直接堵住了造翼者的五官。
水做的薄膜包裹他的头部,将他整个人从地上提起来。
悬空状态下无处借力,倒霉的造翼者只有挥动四肢胡乱挣扎,用力拍打的翅膀上羽毛根根竖起。
他一点也叫不出声,凸起的眼睛里只能看见对他伸出来的那只手。
因缺氧而造成的黑暗中,摊开在他面前的手是如此苍白干净、骨节纤细,怎么看都温顺无害。
然而缺氧的大脑却在最后时刻告诉他一个恐怖的事情,这所有的水汽都来自于它。
怎么……
他再也没有机会质问了。
值守者的意识随着缺氧而涣散,他所见的最后一幕,是阴影里显出的一双冷青色的眼睛。
……造翼者的四肢与软绵绵的垂下,在抽搐了几下便一动不动。
从尚有余温的尸体衣服内侧,流萤翻出了对方的通行证,而后手法娴熟地将其藏进了角落里,保证不会被人轻易现。
去处理另一个造翼者的丹枫也回来了,他手上只有一点未干的水,没有任何血迹。
半个小时前他们就抵达了能源塔之下,确定这里的防御真的脆弱到如同无物后,他们用最安静的方式处理掉了两个倒霉蛋。
接下来……
流萤又一次掏出手机,神秘线人似乎从银狼那里拿到了她的联系方式,她又及时收到了新的消息:
“嗯……值守的卫兵身上有外部区域的通行证,这个我拿到了。接下来需要启动太空电梯,就可以到达圣巢……我知道了。”
电梯位于能源塔内部,里面没有其他人,而自动扫描系统又被抢来的通行证骗了过去,他们很快找到了电梯。
随着舱门关闭,电梯沿着反重力力场向上极爬升,很快,电梯的观察窗口外就显露出一间陌生的圆形大厅。
大厅地面亮着一些指示标志,而墙上除了几块显示屏外就是一大堆与管线连接的玻璃罐子,那里面似乎浸泡着什么东西,但距离太远难以看清。
流萤匆匆扫了一眼,就将注意力放到她的敌人身上,整个大厅里只有几个穿着深绿色衣服的造翼者在值守,不难对付。
不过直接杀出去……动静会不会太大了?她犹豫着握住变身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