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与星仿佛像是平行世界的一对不同性别的双生子,青年在克里珀的巨锤敲下的时间碎屑中与那些眼熟的新伙伴们一起冒险,只是他没有遇见不死的怪物,在星核坠落之地等待他的是被逼疯了的大守护者可可利亚。
星饶有兴趣的看着自己的这个“兄弟”
与被星核侵蚀的大守护者交战,然后在坠落之时,落入了命途的罅隙之中,触碰到了筑城者们意志残留的具现,被冰封的炎枪。
……当最后的幻影消散,星也走到了尽头。
她面前也是一柄用琥珀铸就的炎枪在等待。
哪怕她并未受历代守护者的意志所期待,也能拔出它吗?
怀着这种实验性质的想法,星握住枪柄。
这一刻,【存护】的星神于遥远之地投来瞥视,巨锤敲击的声音震碎天地,星的注意力却全在炎枪之上的某个切面
拔出炎枪的刹那,琥珀的表面折射出了两张相似却不同的面孔,星与那灰头的青年四目相对,像是两条不同的命运在同一个节点上交汇。
你是谁?她想。
然而星空破碎,她重新在雅利洛六号的风雪里睁开眼,眼前是泪流满面的三月七。
三月七眼泪还没掉下来,见她居然诈尸般的醒了,当即大脑宕机,而星感受了片刻全新的力量在体内涌动的感觉,星神的力量修复了伤口,最后一点疼痛也消失不见,仿佛刚刚从上百米的悬崖上掉下来的人不是她一样。
“你这家伙……吓死我了!”
哭的不停抽噎的三月七这会终于反应过来,狠狠锤了一下星的肩膀,眼泪都没来得及擦。
“……对不起啦。”
星不好意思的任由小伙伴检查了一番。
确认她真的完好无损后,三月七总算平静了许多,自己擦干了眼泪,没忘了正事:“既然你没事,咱想办法回去帮丹恒他们吧……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找到这个大家伙的,但好像也没什么用,咱不如回去……”
“不,我知道怎么用了。”
星胸有成竹的看向沉睡了七百年的造物引擎。
筑城者的古代机器表面原本暗淡到几近消失的金色光辉变得比之前明亮了一些,这仿佛某种象征,证明【存护】的力量在重新聚集,连遥远的地平线上也泛起了一层金色的轮廓。
她有种直觉,现在,她能号令这家伙起身了。
星反手召出炎枪,指向那如山岳般的庞大机械。
【存护】的力量随着枪尖汇聚,星眼中能清楚的看见越来越多的【存护】之力延伸到庞大机械的所有肢体部位,当机械表面被那金色光辉覆盖,它出了一声古老的叹息,时隔七百年后,最初的筑城者们留下的遗物再次苏醒了。
积雪与碎石被簌簌抖落,这庞然大物动起来的动静就是一场小型地震,直接使得它原本倚靠的山崖彻底坍塌,当它站在面前时,天地间仿佛只下这位钢铁巨人存在。
星拉着三月七跳上造物引擎伸来的手,后者因为今天已经经历了两次自由落地,对高处产生了阴影,因而紧紧站在星旁边,生怕这个大家伙一哆嗦再给她摔下去。
好在筑城者的技术非常靠谱,虽然时隔了七百年,但【存护】的造物也不过是表面略有些风霜的侵袭,它的躯体运转良好,姿态无比平稳。
星指挥着它往山谷另一侧迈步。
筑城者的造物单在体积上足以令人惊叹,动起来的造物引擎比那山谷还要高许多,因而二人轻易的看见那山谷如今的模样。
先前鲜花遍地、绿草如茵的山谷此刻如同炼狱。
那草皮果然只是一层伪装,地下早已被无穷无尽的根系所侵蚀一空,那些狰狞古怪的根系已经不能被视作单纯的植物,它们表面长着类似于章鱼的吸盘结构,吸盘之间镶嵌着无数眼珠,造型恶心中带着诡异。
而由于无处落脚,两位持明背靠背漂浮在空中,正与身下这片可怖的生命深渊交手,双方实力还算僵持。
那如山岳般的造物引擎出现时,胶着中的三方皆不约而同的停顿了一下。
丹恒与丹枫同时一脸错愕,尤其是丹恒在看见了造物引擎的手心上站着的两个人影时,险些没维持住法术,还是身后的丹枫拉了他一把。
丹恒:“……”
他似乎不该把这俩活宝单独放一起的。
面对如此匪夷所思的转折,还是丹枫更绷得住一些,在造物引擎的出现的刹那,他就看着星在几百米开外对他们喊什么。
她在说……躲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