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片花瓣在她指尖掉落,“布洛妮娅”
微笑着扔掉花梗,踏入克里珀堡。
作为大守护者与其下一任继承人的居所,克里珀堡在不需要召集大臣时总显得空档寂寥,只有少数值班的铁卫当然,如今俱是它所控制的战斗傀儡。
它们会对城内的无知者严守着这座城堡里的秘密,直到末日与新生的时刻降临。
其实如果不是第一个向这枚星核许愿的人是阿丽萨兰德的话,它们完全不用这么麻烦的。
不过也不用多久,她就能完成使者想要的一切。
正好,在那之前,她该给那个不识时务、还敢用向星核许愿毁灭一切来威胁它们的人类一点教训了。
……其实她更想要永绝后患,但现在杀死这个和星核联系紧密的人类,说不定会对使者的行动产生影响;而且令人生厌的是,每当她生出这个想法,这具身体中还是会泛起微弱的抗拒,她只好作罢。
“布洛妮娅”
刚踏进克里珀堡后花园的长廊,就看到一个人影。
蓝色头的愚者靠着一根大理石柱,吊儿郎当的对她打了个招呼。
……讨厌的愚者,居然还活着吗?
“布洛妮娅”
不满地想,在现这个计划之外的不安定因素后,它们就着手进行了清除,然而意料之外的变故让这个愚者逃过一劫……现在还很不长眼色的出现她面前。
既然如此,她也不介意稍微再打扫一下卫生。
然而意外再次生了假面愚者最讨厌的地方就是这点,这群【欢愉】的追随者正如他们的神明那般,喜爱命运于绝处如刀锋般的转折,而反转正是戏剧中最精彩的环节,正如此刻
“布洛妮娅”
感觉到,在那呛人的烟雾爆开的瞬间,她与那些傀儡的联系被某种力量所遮蔽,甚至被夺取了。
它们背叛了她,反过来遵循着愚者的意志将她围困。
而当烟雾散去,阳光下的愚者身上流淌着某种彩色的光辉,“布洛妮娅”
瞬间明白过来,是【欢愉】之神的赐福。
尽管银河间公认诸神中【丰饶】最为无私慷慨,但其实,【欢愉】之神同样是一位乐于给予力量的神明,在行者践行命途时,为了更大的乐子,从不吝于力量。
“失去面具的愚者,宁愿把这点残存的赐福力量用于夺取几个傀儡的控制权,也要站到我面前吗?”
因为清楚普通的武器在这些傀儡面前毫无用处,“布洛妮娅”
干脆扔掉了那把铁卫制式步枪,“……希望在你最后的时间,你能告诉我为什么。”
短暂的狼狈过后,她几乎立刻就察觉到对方身上的污染并不轻,看来先前的清理虽然让愚者侥幸逃脱,却也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
确信主动权依然自己手中,她神态中流露出一丝傲慢,这是布洛妮娅绝不会露出的表情。
然而反正离最后的时间不剩多久,自认为胜券在握的“布洛妮娅”
懒于再去扮演这具身体原本的主人,在被控制的铁卫的包围中,她拍了拍手。
更遥远的阴影里走出更多的傀儡,数量远比包围她的多。
“虽然愚者向来不介意自己翻车成为乐子,但老桑博我个人还是对您无缘无故起攻击的行为略感不满。”
桑博科斯基似乎丝毫不担心自己的处境,“如您所见,我正是来为此向阁下复仇的。”
复仇?好新鲜的词啊,生命的赐福有人恐惧有人欣喜,可敢来找她复仇的还是第一个。
“布洛妮娅”
为这个荒诞而可笑的理由笑的甚至咳嗽起来,当她笑够了至少这具脆弱的凡人身体承受不了时,她重新抬起头,一瞬间面无表情:“我已经给过你一次离开的机会了,愚者,是你自己不珍惜的。”
在她大笑的时候,新一批被召来的铁卫已经将桑博团团围住。
“是啊,我也很遗憾……当然,不是为了我自己,而是为了一个可笑计划的功亏一篑。”
桑博耸耸肩,明目张胆的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个礼物盒,“乐子神会大笑着收下这个笑话的,让我们向致意!”
“你……”
“布洛妮娅”
眉头一皱,就要让傀儡先下手为强,然而愚者果然是愚者,不走寻常路:在说到倒数第二句时,桑博就打开了礼物盒!
一瞬间,炫目的礼花与更多的烟雾在爆炸声中绽放,“布洛妮娅”
难以置信的感受到自己几乎是在瞬间失去了这具身体的控制权。
而不仅是她,所有被笼罩在烟雾中的傀儡,甚至桑博本人,都在爆炸之后缓缓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