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把敌人敲死,主打一个我明明很强但弱小可怜又无助。
至于丹枫,他死的时候丹恒都还没孵出来,这二十多年,不过是丹恒在单方面的认识他、记住他、凝望他的背影罢了。
“水流消失了!丹恒!”
同伴的声音将丹恒拉回现实,他把错综复杂的思绪暂时压下,重新看向前方。
地道内部错综复杂,他们靠云吟术追踪血迹来确定方向,然而此刻,那道水流却不见了。
这地方刚好是一个岔路口,三条一模一样的岔路摆在了他们面前。
丹恒重新施展法术,然而水流出去绕了一圈,就又回到了他身边盘桓,没有继续指引方位的意思。
“血迹在这断掉了。”
感受着法术传来的回应,丹恒对另外三人解释说。
“啊呀,难道……”
三月七小小的惊呼一声,突然意识到后半句话着实不妥,连忙捂住嘴咽下了未出口的话语。
然而其余人却都不约而同的想到了最坏的可能:被抓走的玲可母亲毕竟只是普通人类,一路上血迹断断续续,她可能已经失血过多到生命危急。
一时间谁都没说话,而在这短暂的死寂里,玲可突然动了。
她自顾自地在三条岔路口的入口处寻找了一圈,回来时,手中便多了一枚指甲盖大小的、薄如蝉翼的黄金花瓣。
“母亲年轻时也是铁卫,只是在战斗中受伤后才早早退役。”
她轻声解释道,黄金是一种珍贵又柔软的金属,即是荣耀,又可以在关键时刻应急,“这是她胸针上的花瓣,是铁卫留给她的纪念品。”
“那看来她还意识清醒?太好了,我们来的还不算晚,对吧?”
三月七的神色顿时转忧为喜,丹恒却让她别高兴太早:“这种失血量普通人类撑不了太久,抓紧时间。”
“走吧。”
希儿点点头,同意他的看法,“玲可,靠你了。”
玲可带路自然没有法术那么方便,每过一段岔路口,她都要找一找砖石的缝隙或者角落里有没有下一片花瓣。
她从来没跑过这么久,但身体此刻仿佛充斥着无尽的力量,她甚至觉得自己还能跑的更快些。
“十七、十八……”
玲可清楚地记得,那朵胸针上只有二十六片花瓣,她捡到的花瓣数量理应小于等于这个数。
“……二十七。”
又一个似曾相识的三岔路口,玲可停下来,望着自己手中捧着的一模一样的黄金花瓣。
一股寒意升起,她猛地转过身,不知道从何时起,她身后空无一人,那些脚步声似乎从未存在过,她一个人站在漫长的看不到尽头的长廊中间,仿佛身处一个循环往复的噩梦。
两侧的照明灯里放置的是处理后的地髓,它们的光芒在以肉眼可见的度暗淡,直到整个通道都只有模糊的轮廓。
而在灯与灯的黑暗里,毫无征兆的响起了一个脚步声。
一瞬间,她头皮麻,看到那黑暗中……亮起了一盏眼熟的提灯,昏黄怪异的橘红色光辉下,是一张她无比熟悉的、面无表情的脸。
那是另一个仿若镜中倒影般的“玲可”
。
某种直觉在这刹那疯狂报警,她再顾不上花瓣的数量或者什么别的东西,朝着相反的方向拔腿狂奔。
在她的身后,有无形的手将那一盏盏灯彻底熄灭,无边的黑暗里,只有一盏橘黄的提灯摇曳着。
……
“丹恒!”
三月七且战且退,在退到了预定的路口位置后,她射出最后一冰箭,呼喊着同伴的名字。
追杀她的根系步步紧逼,好在她刚一抵达预定位置,几股水流接踵而至,把根系堵在前一条通道的范围之内。
水流织成的网络纤细却坚韧,根系几度冲击都未曾破损,反而自己被切掉了好些,意识到无法攻破防御后,才不甘心的退回了黑暗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