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大人的世界就是这么难懂吧,玲可虽然不理解,却记下了希露瓦的话,直到现在。
于是,当好友佩拉突然来询问她有没有什么与【存护】相关的东西时,她自然而然的想起了这堆石头。
按照传统,家族只有在儿女成年,或者家族成员过世时才会举行需要晶石见证的仪式,平日里那些石头都被放在储藏室,并没有人检查。
玲可还有几年才成年,哥哥姐姐也都相继离开了家,如今家里只有她和母亲,玲可很轻松的把被供奉了很多年的琥珀晶石拿了出来。
这些琥珀的晶石居然散着温暖的温度,仿佛握住了一小撮火焰。只不过除此之外,她并觉得这和普通的石头有什么不同,地髓经过特殊处理后也能慢慢热,就因为地髓不是六边形吗?
她将这些珍贵的晶石随随便便的交给了好友,佩拉很惊讶,有些惭愧的表示她不一定能还给她。
玲可倒并不在意这个,她更关心这些能不能帮到她,以及她突然要这些东西做什么。
佩拉犹豫了又犹豫,终于告诉了她,她不久前接到了一个秘密任务。
正常来说,作为铁卫的情报官员,佩拉从不透露自己的工作内容与任务细节,她和玲可待在一起时只会交流她们都感兴趣的东西,而不是无聊又繁复的工作。
见习情报官这次却主动提及了她的工作内容:“……你也知道,近期城内出现了一些怪事,铁卫们带走了不少人,按照规定,后续处理应该由情报部门接手,也就是我来负责。”
“但我在查阅档案时现了一件奇怪的事,铁卫带走的人与实际的人数并不相符,这就形成了一个相当大的人口缺口,让我不得不怀疑……是铁卫内部出了问题。”
“而经过进一步调查,我逐渐现有什么东西正在城里扩散,那是某种非常古怪的东西,很像是远古资料里记载的其他的命途之力。”
“所以,我需要【存护】去对抗它们,才能调查出真相。”
说着,她拿起了几块琥珀结晶,将剩下的都留给了玲可,“这些你留好,说不定危机时刻能有用处。”
“你要去哪?”
“我会混进被带走的人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那我也要去。”
玲可说。
“不行,这次真的很危险,而且你的妈妈还需要你,你忘了?”
佩拉坚定地摇头,拒绝道,“最重要的是,玲可,保护贝洛伯格是铁卫的职责,我应该来保护你。”
玲可实在找不出理由反驳她,只好让她尽量多带走一些琥珀晶体,佩拉离开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也许是大家都在说什么【存护】,鬼神神差地,她没有把剩下的琥珀放回去,而是留在了身边,不报希望的想要感受所谓【存护】的力量。
然而石头除了会热外没有任何用处,更别说传言中突然力大无穷、坚不可摧的神迹。
不过这个举动却也不能说毫无用处,玲可现,她在晚上也经常精神奕奕,无法入睡,只好一个人提着灯在街道上闲逛,而就是大晚上的闲逛,让她现了贝洛伯格夜色中潜藏的秘密。
比如说,遇到一个躲在人工湖边跪拜的人,他匍匐在地、虔诚的向着雕塑呢喃着什么,然后,就在玲可眼前,他仿佛蒸一般逐渐消失了。
天黑而岸边湿滑,玲可下意识地以为这人是落了水,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后,她立刻朝岸边跑过去,却见到湖面平静如镜,岸边湿软的泥草也没有任何有人滑落的拖痕。
四周除了她以外再没有人影,只有那个古怪的木雕被抛弃在岸边的淤泥里。
鬼使神差地,她捡起了木雕。
就在玲可接触到木雕表面的时候,口袋中的琥珀结晶突然亮,隔着布料在木雕表面烧灼出了一块黑色的痕迹,却丝毫没有伤到她。
如果不是木雕表面切实存在的黑色焦痕,她几乎会以为那是自己的幻觉。
……这琥珀结晶居然真的藏着什么【存护】的力量吗?
带着这样的怀疑,玲可把木雕埋在了自家的花园,晚上才挖出来,用琥珀结晶一遍遍实验。
然而她很快失望的现,琥珀结晶依然除了热外毫无反应,甚至连热度也和从前一样,只略高于体温。
只是今天,石头的热度似乎要高一些,而且这雕像似乎也有点问题。
玲可清楚的记得,自己埋藏雕像的深度似乎并没有这么深,而且作为定期有人专门打理的私人花园,这里的泥土也十分松软,但她越往下挖却感到格外的费力,土层似乎在某一个深度后变得格外坚硬且夯实。
真是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