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府的朱门在身后合上时,源无幽指尖还残留着苏沐清掌心的温度。她刚才抱着他的腰,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里带着哭腔:“殿下,一定要回来。”
他拍着她的背,把一枚用玄气淬炼过的玉牌塞进她手里——那是万界商会的核心令牌,能调动帝京所有暗卫。“有这个,没人能伤你。”
他说,然后转身跨上玄色骏马,缰绳一勒,马蹄声踏碎了巷口的残阳。
萧战的伤口在渗血,银甲上的骨刺还没拔出来,却依然攥着斩马刀,坐在马背上挺直脊背:“殿下,粮库的炸药……”
“先去粮库。”
源无幽打断他,玄气在指尖凝聚成一把小剑,削断了萧战臂上的绷带,“等处理完天衍宗的狗,再给你治伤。”
粮库的门是虚掩的,锁孔里插着夜琉璃给的铜钥匙。源无幽推开门,一股火药味扑面而来——二十桶“轰天雷”
堆在墙角,引线接在一根蜡烛上,蜡油已经流了半寸。萧战抽刀砍断引线,却被火药的气息呛得咳嗽:“这狗东西,想把帝京的粮都炸没!”
源无幽蹲在炸药桶边,指尖抹了点桶上的灰——是天衍宗特制的“玄铁灰”
,能增强爆炸力。他冷笑一声,用玄气把所有炸药都收进系统空间:“天衍子倒舍得下本钱,可惜……”
话没说完,窗外传来一声猫叫,紧接着是破空声——一枚柳叶镖钉在他脚边,镖身刻着“衍”
字。
“出来。”
源无幽站起身,玄色龙纹常服无风自动,“躲在暗处的老鼠,也配用天衍宗的镖?”
墙根的草堆动了动,一个穿灰布衫的男人爬出来,手里攥着把短刀,脸涨得通红:“你、你毁了宗主的计划!”
萧战的刀已经架在他脖子上:“说,天衍子在哪里?”
男人咬着牙,突然往墙上撞去——却被源无幽用玄气拦住,撞在墙上的是个稻草人,男人已经不见了。“影盟的易容术。”
源无幽擦了擦指尖的稻草屑,“天衍子倒会找帮手。”
回到御书房时,已经是戌时三刻。蜡烛的光晃在案头的卷宗上,源无幽揉了揉眉心,拿起暗卫送来的密报——是关于夜琉璃的。密报上说,夜琉璃的玉佩是南诏国的王室之物,十年前南诏国被冰原帝国灭亡,王室成员全部被杀,只有公主夜昭璃下落不明。源无幽指尖摩挲着密报上的“夜昭璃”
三个字,想起夜琉璃面具下的眼睛——那里面藏着的,不是杀手的冷,是复仇的火。
萧战裹着绷带进来,手里捧着一碗参汤:“殿下,喝口汤。”
他的声音里带着疲惫,刀伤已经发炎,脸烧得通红。源无幽接过参汤,却没喝,反而把汤碗递给他:“先喝这个。”
萧战摇头,把汤碗放在案上:“属下不渴。殿下,刚才的杀手……”
“是影盟的。”
源无幽打断他,翻开南诏国的卷宗,“夜琉璃是南诏国公主。”
萧战愣了愣,然后拍了拍大腿:“我说她的刀法怎么像南诏国的‘影月刀法’!十年前我跟着老元帅去南诏,见过公主练刀——那刀光,像月亮的影子。”
窗外的月亮升起来,照在御书房的窗纸上,像块破碎的玉。源无幽想起夜琉璃的面具,想起她递钥匙时的眼神——那里面藏着的,是绝望后的清醒。他打开系统面板,输入“南诏国灭亡真相”
,屏幕上立刻弹出一行字:“天衍宗勾结冰原帝国,泄露南诏国布防图,导致灭国。”
他攥着鼠标,指节泛白:“原来如此。”
这时,暗卫阿七撞进来,手里拿着把带血的短刀:“殿下,影盟的人在追杀夜琉璃!”
源无幽霍地站起来,玄气裹着他冲出房门,萧战紧随其后,刀已经出鞘:“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