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沙城的晨雾裹着小米粥的香气钻进院角,我靠在石凳上,指尖摩挲着帝符上的龙纹——昨晚沙粒钻进甲缝,磨得指腹发红,苏沐清熬的姜茶还温在陶壶里,水汽模糊了她月白裙裾的下摆。萧战蹲在阶前擦刀,玄甲摊在青砖上,甲片的划痕里还嵌着蚀骨滩的黑沙,刀身映着他刚毅的脸,像块淬了火的铁。
老周的烟袋锅子撞在院门上,声音比晨鸡叫得还急:“殿下!苏姑娘的商队——在万兽窟附近失踪了!三个伙计,两辆骆驼车,装着丹鼎门要的碧血草,今早巡防的兵丁只捡回个染血的货牌!”
苏沐清正端着百合粥出来,瓷碗“咔嗒”
撞在石桌上,月白袖口的珍珠扣晃得人心慌:“万兽窟的沙蜥群向来不主动伤人——上次商队过窟,还是我亲自带的路,那些蜥蜴只敢远远盯着……”
她指尖抚过腰间的算盘玉佩,声音突然发颤:“除非有人引它们出来。”
系统面板突然弹出淡蓝色光纹:“检测到万兽窟区域异常能量波动,与蚀骨滩镇魔阵残气共振,危险等级:中高;关联目标:天衍宗弟子(概率79%)、上古异兽(概率63%);潜在收益:镇魔剑碎片(概率51%)。”
我捏碎陶碗里的百合瓣,碎片扎进指尖,疼得清醒:“萧战,点二十名玄甲卫——带足火油和破阵符;苏沐清,让商队斥候画万兽窟的地形草图;老周,把库房里的避瘴丹全装上车。”
万兽窟的入口像道裂开的伤疤,嵌在西漠的红岩石壁里。正午的太阳晒得岩壁发烫,我摸着壁上的爪痕——深三寸,是沙蜥王的爪子,爪缝里还沾着人类的布料碎片。苏沐清举着草图,指尖点在“三岔口”
的位置:“上次走的是左道,那里有片碧血草滩——商队肯定是去采草时遇袭的。”
萧战的刀鞘撞在岩壁上,发出闷响:“殿下,风里有腥气——比魔胎的血还浓。”
系统突然震动:“前方50米处检测到迷魂阵符纹,与天衍宗‘引兽符’一致。”
我挥手让玄甲卫停步,弯腰捡起脚边的碎石——石缝里嵌着张黄纸,符纹是天衍宗的“驱兽咒”
,边缘还沾着沙蜥的血。“是天衍子的人。”
我把黄纸捏成粉,粉末顺着风飘进窟口,“他们用驱兽咒引沙蜥攻击商队——目的不是碧血草,是……”
话没说完,岩壁突然震动,沙粒“簌簌”
掉下来,紧接着是“嘶——”
的一声长鸣,像钢锯刮过骨头。
萧战的刀“唰”
地出鞘,玄甲卫的火油瓶“咔嗒”
撞在一起。三只沙蜥从窟口窜出来,每只都有骆驼那么大,鳞片泛着黑褐色的光,眼睛红得像血月。苏沐清掏出迷药包,刚要扔,我抓住她的手腕:“它们被符阵控制了——眼睛里有天衍宗的咒印。”
我从袖中摸出系统兑换的“兽语符”
,捏碎的瞬间,符灰化作淡绿色的雾,裹住最前面的沙蜥。那只蜥蜴突然停住,尾巴耷拉下来,红眼睛里的咒印慢慢淡下去,竟对着我“嘶”
了一声,声音里全是委屈。
“有人在窟里埋了引魂阵。”
我摸着沙蜥的鳞片,指尖沾到它背上的符纸——是天衍宗的“锁魂符”
,贴在鳞片缝隙里,“他们用符阵控制沙蜥群,再引商队过来——目的是取沙蜥的血。”
沙蜥突然甩动尾巴,指向窟内的右道,“嘶”
了一声。苏沐清脸色煞白:“丹鼎门古籍说,沙蜥血能养魔胎……天衍子还没死心!”
右道的岩壁上嵌着排生锈的铜灯,灯油早干了,灯芯上沾着沙蜥的血。我们走了半刻钟,突然听见“叮叮当当”
的声音——是铁链撞在岩石上的响。转过弯,眼前的场景让我攥紧了帝符:二十只沙蜥被铁链锁在岩壁上,每只的脖子上都贴着“锁魂符”
,天衍宗的弟子正举着刀,割它们的动脉,血顺着陶管流进个巨大的铜盆里,铜盆上刻着“养魔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