莽白听罢,略略点头:
“准。立即传令——奈温,你负责阿瓦城防,三日之内,我要看到城墙上站满守军,城门全部封堵,护城河加宽加深。”
王城卫戍将军奈温抱拳:
“臣领命。”
“拉敏,水师由你统领,调勃固船队北上,不惜代价夺回江面控制权。”
水师提督拉敏是个五十余岁的瘦削老者,他面有难色:
“陛下,明军水师有一百二十艘战船,其中火力战船二十五艘,装有火炮。我们的战船大多是运输船改装的,只有几艘有炮,恐怕……”
“恐怕什么?”
莽白厉声道,“守不住江面,阿瓦就是孤城!朕不管你想什么办法,必须把明军水师堵在南边!”
拉敏不敢再辩,只得低头领命。
莽既上前一步:
“陛下,臣愿领兵出城,在阿瓦外围与明军野战,挫其锋芒。”
莽白犹豫了。
他深知莽既有勇无谋,但又不愿在朝臣面前表现得怯懦。
他想了想,道:
“莽既,你率本部一万五千人,出城向东,在锡箔与阿瓦之间扎营,接应掸邦援军。但不得主动出击——只许固守营寨,等援军到达后再做打算。”
“遵命!”
朝会散后,莽白留下德钦丹、吴昂基二人在偏殿密议。
殿中烛火摇曳,映得三人面色忽明忽暗。
“吴昂基,你实话告诉朕。”
莽白压低声音,“阿瓦……守得住吗?”
吴昂基沉默了片刻,缓缓道:
“陛下若问臣的真心话——守得住一时,守不住一世。”
“什么意思?”
“明军八万,装备精良,火器极多,主将李定国是当世名将,野战攻城无不擅长。
我缅军名义上可以召集五六万人,但真正能战的不过三万,且分散在各地。火器、战船、士气,无一能及明军。若正面硬拼,必败无疑。”
莽白的脸色更加难看。
“但是,”
吴昂基话锋一转。
“阿瓦城高墙厚,明军火炮虽多,但多为轻型佛郎机炮,只有中路军配有十二门红衣大炮。红衣大炮射程远、威力大,但要轰塌阿瓦城墙,没有十天半月做不到。只要我们在城破之前拖到雨季——”
“雨季!”
德钦丹眼睛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