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定国站在辽河西岸,举着千里镜望着东岸。
辽河宽阔,水流湍急。对岸,清军的旗帜隐约可见。
他放下千里镜,对身边的张佳玉道:
“辽河是天险。清军若在岸边布防,渡河不易。工兵营,架浮桥。”
工兵营的士兵们推着浮桥船,冲进辽河。
清军的火炮开始轰击,炮弹落在河里,激起高高的水柱。
工兵营的士兵们顶着炮火,硬是把浮桥架了起来。
李定国拔刀向前一指:
“渡河!”
先锋营冲上浮桥,朝对岸冲去。
清军从岸边涌出来,与先锋营展开白刃战。
李定国站在西岸,面色凝重。
他厉声道:“火炮,压制对岸!”
百门红衣大炮同时开火,炮弹落在对岸,炸得清军抬不起头。
先锋营趁机冲过浮桥,抢占滩头阵地。清军溃退。
张佳玉率四万步卒渡河,在辽河东岸站稳了脚跟。
徐啸岳的骑兵在两岸巡逻,防止清军偷袭。
李定国率主力渡河,大军继续东进。
许积率朝鲜兵跟在后面,负责守城、运粮。
他看着明军势如破竹,心中感慨万千。
他想起当年清兵破汉城时的惨状,想起那些被掳走的王室宗亲,想起那些被屠杀的百姓。
如今,明军替他报仇了。
他喃喃道:
“大明,天朝上国。朝鲜,永为藩属。”
盛京,清宁宫。
蒙古使臣归来的消息传入宫中时,范文程正在暖阁中与福临商议辽河防务。
前线的败报已经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宁远丢了,锦州也丢了,辽西走廊彻底沦陷,明军正在辽河西岸架设浮桥,随时可能渡河。
更可怕的是,那些从前线溃逃下来的败兵带回来的消息,明军的火炮铺天盖地,燧枪如暴雨倾泻,白杆兵爬墙如履平地,腾骧骑兵追击如风,挡者披靡,根本没有抵抗的余地。
正白旗旗主阿卜泰在宁远一战中一触即溃,带着残兵逃往北方,连盛京都没有回;
镶白旗旗主苏克萨哈更干脆,锦州城破前就带着亲信跑了,同样直奔北方,连招呼都没有打一声。
侍卫统领鄂罗斯匆匆走进殿中,单膝跪地,面色灰败,嘴唇白,声音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皇上,派去科尔沁的使者回来了。科尔沁部台吉包租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