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煌言走进来,抱拳道:
“李将军,皇城内的清军已经基本肃清。满洲兵战死一千八百余,俘虏二百余。蒙古兵战死七百余,俘虏一百余。我军折损千余人。”
李定国点点头,望向殿外。
他喃喃道:
“紫禁城,拿下了。”
张煌言道:
“多尔衮跑了。徐啸岳已经率腾骧四卫去追了。能不能追上,还不一定。”
李定国道:
“追得上最好,追不上也无妨。北京城拿下了,多尔衮成了丧家之犬,翻不起浪了。”
他顿了顿,“传令下去,各营清剿残敌,收拢俘虏。城中百姓,不得惊扰。派人送信去南京——北京克复。”
张煌言抱拳:“末将领命!”
李定国又望向殿外。从广州到南京,从南京到北京,打了十几年,终于打回来了。
他喃喃道:
“陛下,末将不负您所托。”
夕阳西沉,天边最后一抹暗红即将被暮色吞没。
德胜门外五里处的高坡上,徐啸岳趴在一棵枯树后面,举着千里镜死死盯着德胜门的方向。
他已经在这里趴了整整一天一夜,身上落满了尘土,脸上被冻出两道口子,但他一动不动。
腾骧四卫一万二千骑兵分三路埋伏在官道两侧,左卫五千人埋伏在东侧树林,右卫五千人埋伏在西侧土丘后面,中卫两千人作为预备队,由徐啸岳亲自统领,在高坡后面待命。
战马的嘴被套上笼头,士兵们伏在马背上,没有人说话,只有偶尔传来的马鼻声和风声。
副将爬过来,压低声音:
“将军,天快黑了。清军会不会从别的门跑?”
徐啸岳摇摇头:
“不会。南城、西城、东城都在打,只有北城没有明军。多尔衮不是傻子,他知道从别的门跑是送死。他一定会从北门跑。”
他顿了顿,“传令下去,让弟兄们打起精神。今夜,必有动静。”
德胜门。酉时三刻。
城墙上突然火把晃动,隐约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催促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