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尔衮睁开眼睛,目光冷厉:
“传本王令,各城门守将,明日到武英殿议事。本王有话要说。”
刚林叩:
“臣遵旨!”
多尔衮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夜色沉沉,没有月亮。
他望着南边的方向,那边是正阳门,是明军的营寨,是朱由榔的大军。
他知道,穆里玛不会是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城里的满洲将领,还有多少人想背叛他?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必须趁着这个时候,尽可能的消耗明军兵力,为盛京争取时间。
北京,西城,西直门城楼。
穆里玛伏诛的消息像一阵寒风,迅传遍了西城各营。
正白旗参领伊尔根接手防务时,城墙上还有不少士兵在低声议论。
火把的光映在那些疲惫的脸上,有人惶恐,有人愤怒,有人茫然。
伊尔根站在城楼上,举着火把,目光扫过众人。
他是多尔衮的亲信,从关外时就跟着摄政王,打过硬仗,见过血,知道什么时候该杀人立威。
他没有废话,直接下令:
“各营将领,即刻到城楼议事。无故不到者,以通敌论处。”
西直门城楼,议事厅。
十几个将领挤在昏暗的厅内,气氛压抑得像暴风雨前。
伊尔根坐在上,面色冷峻,目光扫过众人。
厅外,多尔衮派来的正白旗亲兵持刀而立,刀锋在火光中泛着寒光。
“穆里玛背叛大清,图谋不轨,已被王爷正法。”
伊尔根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诸位都是大清的将领,知道该怎么做。王爷有令,西城防务由本将接管。各营即刻清点人数,上报伤亡、弹药、粮草。擅离职守者,斩;聚众议论者,斩;散布谣言者,斩。”
厅中一片死寂。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敢说话。
一个镶黄旗的参将抬起头,欲言又止。
伊尔根盯着他:
“佟佳,有话就说。”
那参将咬了咬牙:
“伊尔根大人,穆里玛大人毕竟是镶黄旗副都统。王爷杀了他,镶黄旗的弟兄们心里不安。末将斗胆问一句,王爷打算如何处置镶黄旗的兵?”
其他人也纷纷看向伊尔根。
伊尔根冷冷道:
“王爷说了,穆里玛是穆里玛,镶黄旗是镶黄旗。只要你们忠于大清,王爷既往不咎。但若有谁想步穆里玛的后尘,别怪本将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