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煌言点头道:
“李过将军此计甚好。围点打援的变种,不攻其城,攻其心。”
李定国道:
“准。南城佯攻,由李过统领。只造势,不真攻。把清军的兵力牵制在南城,给西城创造机会。”
帐中诸将议论纷纷,各抒己见。
有人主张先打南城,理由是南城离明军大营最近,火炮运输方便;
有人主张先打东城,理由是东城离通州近,拿下东城可以切断清军的退路;
还有人主张四面同时进攻,让清军顾此失彼。
争论了将近一个时辰,李定国和刘文秀始终没有表态。
张煌言听着众人的议论,手指轻轻敲着案面。等到议论声渐渐小了,他缓缓开口:
“诸位将军说的都有道理。但打仗不是请客吃饭,不是人多就能赢。
北京城不是永定门外那些土寨,这是大明的都城,城墙用糯米浆灌缝,用铁水浇筑城门,不是几百炮弹就能轰塌的。
咱们只有十五万人,若是四面同时进攻,兵力分散,每一面都攻不进去。不如集中兵力,攻其一点。”
他站起身,走到舆图前,手指从永定门划过西直门:
“本督以为,西城是清军防线的薄弱点。穆里玛与多尔衮有仇,不会死战。
西城守军只有一万人,城墙上的火炮只有八门。
咱们在西城放五万人,一百门炮,三天之内,必破西城。
西城一破,内城就暴露在咱们面前。到时候,南城、东城的清军成了孤军,不战自溃。”
刘文秀点头道:
“末将附议。”
李定国道:
“末将附议。南城由末将亲自统领,佯攻牵制。东城由卢鼎统领,佯攻牵制。北城留空,让多尔衮有路可跑。”
张煌言又道:
“还有一个问题——攻城的方法。北京城墙太高,云梯不够长,爬墙风险大。
本督以为,应当采用地道攻城。在城墙根埋火药,炸开缺口,然后步卒冲锋。”
李定国道:
“督师,末将在永定门外用过地道,效果不错。但北京城墙地基太深,地道挖到城墙根至少要一个月。
末将以为,可以分两步走。第一步,先用火炮轰城,把城墙上的垛口、城楼轰平,把清军的火炮打哑。
第二步,再挖地道炸城墙。火炮轰城的同时,工兵营挖地道。两不耽误。”
张煌言点头:“好。就这么办。火炮轰城,地道炸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