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尔衮打断他:
“何不什么?弃城而逃?本王是大清的摄政王,不是丧家之犬。北京是大清的都城,丢了北京,本王还有什么脸面见列祖列宗?”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扇。
夜风灌进来,带着刺骨的寒意,吹得烛火摇曳不定。
他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声音低沉下来:
“本王不是做困兽之斗。本王是要耗。耗到明军筋疲力尽,耗到他们不敢再往北打。满洲的家眷撤到了盛京,但盛京只有两万兵。
明军若是打完北京继续北上,盛京拿什么守?所以,本王要在这里,把明军的有生力量消耗掉。
能杀一个是一个,能杀一万是一万。杀到他们怕,杀到他们不敢出关。”
范文程终于明白了。
多尔衮留在北京,不是为了守城,是为了送死。
用自己的死,换明军的血。
用北京城下的尸山血海,为关外的满洲人争取喘息的时间。
他低下头,不再说话。
刚林也不敢再言。
北京,正白旗都统苏克萨哈府邸。
苏克萨哈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永定门外的军报。
他已经看了三遍,手一直在抖。
不是怕,是怒。
怒明军势大,怒清军无能,怒多尔衮把大清的江山败到了这个地步。
弟弟站在下,低声道:
“大哥,明军已经到城下了。居庸关丢了,永定门外也丢了。硬守,守得住吗?”
苏克萨哈沉默了片刻,缓缓道:
“守不住也要守。王爷说了,死守。”
弟弟道:
“大哥,家眷已经撤到盛京了。咱们为什么不跟着走?留在北京,明军打进来,咱们都得死。”
苏克萨哈猛地一拍桌子,厉声道:
“走?往哪走?本王是正白旗都统,麾下有五千八旗兵。本王要是走了,这五千人怎么办?跟着本王跑?”
弟弟低下头,不敢再说。
苏克萨哈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夜色,喃喃道:
“死守,死守到底。”
北京,镶黄旗副都统穆里玛府邸。
穆里玛是鳌拜的弟弟,鳌拜被多尔衮害死后,他隐忍多年,对多尔衮恨之入骨。
如今明军兵临城下,他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副将站在下,低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