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将是满洲正白旗的牛录额真,名叫安崇阿,手下两千人,其中八百满洲兵。
卢鼎没有急着进攻。
他派斥候探明河面的冰层厚度,回报说冰层有一尺厚,可以走人,但走不了火炮。
他沉吟片刻,对身边的副将道:
“派三千人从冰面上过河,绕到堡垒背后,前后夹击。”
副将一怔:
“将军,冰面上没有掩护,清军的火炮会打……”
卢鼎打断他:“所以夜里过河。夜里黑,他们看不见。”
卢沟桥,堡。
夜色如墨,星月无光。
三千明军从冰面上摸黑过河,每人嘴里咬着一根木棍,不许出声。
冰面很滑,有人摔倒了,旁边的士兵赶紧把他扶起来。
走到河心时,堡垒上的清军似乎现了动静,射了几支火箭。
火箭落在冰面上,烧出几个小洞,但没有伤到人。
明军加快脚步,冲过河面,绕到堡垒背后。
卢鼎在正面下令开炮。
几十门火炮同时怒吼,炮弹砸在堡垒的石墙上,砖石飞溅。
安崇阿从睡梦中惊醒,带着清军冲上墙头还击。
黑暗中枪炮声震耳欲聋,火光时明时灭。
绕到背后的明军趁乱架起云梯,翻过墙头,打开寨门。
“杀!”
喊杀声震天。
明军从前后两面涌入堡垒,与清军展开白刃战。
清军虽勇,但寡不敌众。
安崇阿被围在堡内,身中数刀,倒在血泊之中。
卢沟桥被明军拿下。
明军折损四百余人,清军战死一千二百余,俘虏八百余。
卢鼎站在桥头,望着南边的良乡方向。那边,炮声还在隆隆作响。
良乡城外,明军阵地。
李过还在轰城。
六十门红衣大炮轮番轰击,城墙上已经布满了弹坑,城墙根被炸出一个巨大的缺口,但城墙主体还没有坍塌。
清军的火炮也还在还击,双方都有死伤。
李过的嗓子已经喊哑了,眼睛熬得通红。
一个斥候从北边策马而来,翻身下马,单膝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