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年轻的士卒眼神之中既有担忧、恐惧,也有决绝与疯狂。
北方大地被满清占据十多年时间,他们早已受够了满清对他们的压迫。
如今眼见大明复国有望,他们不愿在这个时候继续为满清卖命。
一个把总站起身,低声道:
“各营准备。等明军攻城的时候,咱们就反。打开城门,迎接明军进城。”
宣府城南,明军阵地。
明军的炮火再次轰鸣。
城墙上,清军的火炮已经哑了,守军缩在墙垛后面不敢露头。
刘文秀举着千里镜,死死盯着南城门。
突然,城门缓缓打开,吊桥轰然落下。
城头上,绿营兵举着火把挥舞——三短三长,三短三长。城门开了。
刘文秀拔刀向前一指:
“全军冲锋!”
明军如潮水般涌向城门。
穆尔察带着几百个满洲兵从府衙冲出来,迎面撞上明军。
刀光闪烁,人头滚落。
穆尔察一刀砍翻一个明军,又一刀捅穿另一个。
他浑身是血,身边的人越来越少。
马万年一枪刺穿他的胸膛,穆尔察倒在血泊中。
宣府城头,大明的旗帜升了起来。
刘文秀策马入城,踏着满地的碎瓦和血迹,来到总兵府。
张家玉迎上来,抱拳道:
“将军,清军战死三千余,俘虏两千余。我军折损千余人。”
刘文秀点点头,望向东边。
那边,是居庸关的方向。
他喃喃道:
“宣府拿下了。下一步,居庸关。”
保定,中军大帐。
白沟驿和第一座连营大寨拿下后,李定国没有停歇。
他率主力继续北推,迎面撞上了清军的第二道防线——涿州以南三十里处,清军构筑了连绵十余里的营寨群。
与第一道防线不同,这道防线不再是孤立的土寨,而是以涿州城为核心,向外辐射出十几个大小营寨,寨与寨之间有壕沟相连,寨墙上架着红衣大炮,寨前挖了三道壕沟,布了五层鹿角。
每个寨子驻兵三百到一千不等,寨内囤积了足够的粮草弹药,可以长期坚守。
李定国站在高坡上,举着千里镜仔细观察清军的布防。
他的眉头紧锁。这道防线比第一道难打十倍。
清军把当年明军的乌龟壳战术学到了精髓——以堡垒对堡垒,以壕沟对火炮,层层设防,步步为营。
张煌言站在他身边,同样面色凝重。
“李将军,这道防线纵深三十里,大小营寨十六座。正面强攻,每前进一步都要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