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压抑得像暴风雨前的闷热。
刚林跪在下,声音沙哑:
“王爷,明军正在从南方调兵。云南沐天波部三万,赣粤湘三边提督张家玉部三万,正在北上。
预计八月,刘文秀部将增至十万。李定国部也在补充兵力,预计增至十四万。两路合计二十四万。
朱成功水师已从厦门北上,预计七月抵渤海。”
多尔衮没有说话。
他盯着舆图,看了一会儿,手指在宣府的位置点了点,又移到居庸关。
他的脑海中翻涌着无数念头——
明军从西边来,从南边来,从海上也要来。
直隶就像一块被架在火上烤的肉,四面都是火。
他的手在抖,不是怕,是怒。
怒那些汉臣降将无能,怒八旗子弟不争气,怒朱由榔那个当初在广西山沟里东躲西藏的小子,如今竟骑到了他头上。
他站起身,走到舆图前,声音沙哑但清晰:
“明军下一步,必然是两路合围。西路从大同出宣府、居庸关,南路从保定出涿州、良乡。东路水师封锁渤海,断我漕运。”
他将手指重重落在居庸关的位置,“居庸关是北京西北第一道天险,拿下居庸关,明军就能从西山直逼外城。居庸关不能丢。”
范文程上前一步,抱拳道:
“王爷明鉴。臣以为,西路宣府、居庸关一线,需以重兵把守。
宣府是大同东进的必经之路,宣府一失,居庸关侧翼暴露。
臣建议,调满洲八旗精锐驻守居庸关,调绿营协防宣府。同时,在宣府外围部署蒙古轻骑兵,警戒明军迂回。”
多尔衮点点头,看向刚林:
“居庸关现有多少兵?”
刚林翻开册子:
“回王爷,居庸关现有满洲兵三千,绿营两千。宣府现有满洲兵两千,绿营三千。蒙古骑兵三千在宣府外围巡逻。”
多尔衮皱眉:
“不够。”
他沉默了片刻,缓缓道:
“从京师调三千满洲兵,增援居庸关。从盛京调一千蒙古骑兵,增援宣府外围。告诉居庸关守将,关在人在,关亡人亡。”
他又看向范文程,“宣府外围的蒙古骑兵,谁统领?”
范文程道:
“察哈尔部台吉阿布鼐,此人忠诚可靠,但须以赏赐维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