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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陉关克复后,李定国没有停歇。
他留下三千人守关,自率五万七千主力西进,直扑苇泽关。
苇泽关是山西东部的最后一道屏障,关城建于山巅,两侧是万丈深渊,正面只有一条宽不足两丈的盘山道。
守将是满洲正红旗的牛录额真,名叫伊勒图,手下三千人,其中满洲兵一千,绿营两千。
关城上架了二十门红衣大炮,山道上布满了滚石擂木。
李定国策马来到关前,举着千里镜仔细观察。
山道太窄,兵力展不开,火炮也运不上去。
正面强攻,伤亡必大。
他放下千里镜,对身边的张煌言道:
“苇泽关比井陉还险。硬攻,至少要填进去五千人。”
张煌言沉吟片刻,指着舆图上的北侧:
“能不能从北边绕过去?井陉能绕,苇泽关也能绕。”
李定国摇摇头:
“北边是万丈悬崖,没有路。南边也是山。只有正面一条路。”
他沉默了片刻,缓缓道:
“分兵。正面佯攻,牵制清军注意力。另派一支精兵,从南边的山脊爬上去,翻过山顶,绕到关城背后。”
张煌言道:
“南边的山脊比井陉还陡,爬上去至少要两天。”
李定国道:
“两天就两天。本将亲自带兵去爬。正面佯攻,交给你。”
张煌言抱拳:
“末将领命!”
苇泽关南侧,山脊。
夜色如墨,星月无光。
李定国率五千精兵从南边的山脊开始攀爬。
山脊陡峭,根本没有路。
士兵们攀着藤蔓,踩着石缝,一寸一寸往上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