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时三刻。
明军涌入城内,沿着南大街向北推进。
清军节节后退,依托街道、房屋负隅顽抗。
巷战比攻城更惨烈。每一间屋子都要争夺,每一条巷子都要厮杀。
清军躲在屋里,等明军经过时突然冲出来,杀一个是一个。
明军吃了几次亏,改变了战术——遇到房子,先用掌心雷轰,轰完再冲进去清剿。
轰轰的爆炸声此起彼伏,一间间屋子被炸塌,里面的清军被活埋。
一个清军躲在屋顶上,用弓箭射下面的明军。
明军燧枪齐射,几轮下来,屋顶上的清军像下饺子一样摔下来。
一个清军从巷子里冲出来,挥舞着大刀砍向明军,被刀牌手挡住,三把腰刀同时砍在身上,血溅三尺,倒在街边。
打到傍晚,明军已经推进到了城中心的钟楼。
傅喀蟾带着最后的满洲兵退到钟楼上,拼死抵抗。
刘文秀站在钟楼下,举着千里镜看着钟楼上的清军。
钟楼是西安城的制高点,石墙厚约三尺,高约五丈,四面都有射击孔。
清军在窗口架起火枪和弓箭,明军冲了几次,都被打了回去。
刘文秀放下千里镜,对身边的炮队参将道:
“架炮,轰。”
几门红衣大炮对准钟楼,一轮齐射,钟楼的石墙被轰塌了半边。
清军从废墟里冲出来,与明军展开最后的白刃战。
傅喀蟾挥舞着大刀,连砍数人,被燧枪手一轮齐射打成了筛子。
西安城头,正月十一,酉时。
大明的旗帜在城头升起。
刘文秀策马入城,踏着满地的碎瓦和血迹,来到钟楼下。
马万年浑身是血,迎上来抱拳道:
“将军,清军战死两万余,俘虏三万余。我军折损五千余人。”
刘文秀点点头,望向城内。
硝烟尚未散尽,但大明的旗帜已经在城头飘扬。
他喃喃道:“西安,拿下了。”
他转过身,对马万年道:
“传令下去,清剿残敌,收拢俘虏。城中百姓,不得惊扰。”
马万年抱拳:
“末将领命!”
西安城内,满城。
西安满城设在城东北隅,占地数百亩,四周筑有高墙,与汉城隔绝。
墙内是满洲八旗贵族和家眷的居所,街道整齐,院落深深,与外面残破的汉城判若两个世界。
刘文秀攻破西安后,满城的城门便紧紧关闭,墙头上站满了八旗兵,刀出鞘,箭上弦。
马万年率五千白杆兵将满城围得水泄不通。
他没有急着进攻,而是派人喊话,劝降。
城上没有回应。
他又派人射劝降书进去,城上还是没有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