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定国道:
“炮火掩护的事,本帅来安排。你只管架桥。
桥架好了,先锋营冲缺口。每一道缺口,三千人,刀牌手在前,燧枪手在后,长枪兵压阵。
冲进去之后,不要恋战,抢占城墙,向两侧扩展,给后续部队打开通道。”
诸将齐齐起身:
“遵命!”
保定城南,炮兵阵地。
十二月十六,辰时。
大雪纷飞,天灰蒙蒙的,能见度不到二百步。
六十门红衣大炮在城南、城东、城西一字排开,炮身覆盖着白雪,炮手们用麻布擦拭炮管,清理积雪。
装填手把炮弹从弹药箱里搬出来,一排排码在炮位旁边。
每门炮旁边堆着小山一样的炮弹,足够打上三天三夜。
李定国站在城南的高坡上,举起千里镜望着保定城。
城墙上,清军的旗帜在风雪中飘摇,垛口后隐约可见人影往来奔跑。
城头的火炮被炮衣覆盖,看不清数量。
他放下千里镜,举起手,猛地往下一挥。
“开炮!”
六十门红衣大炮同时怒吼。
炮声如雷,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六十颗铁弹呼啸而出,砸在城墙上,砖石飞溅,夯土崩塌。
第一轮齐射过后,南城墙上多了几十个弹坑,东城墙、西城墙也弹痕累累。
第二轮齐射,城墙开始出现裂缝。
第三轮齐射,裂缝扩大,砖石哗啦啦往下掉。
城头上的清军早就缩到墙垛后面不敢露头。
多尼站在城楼里,脸色铁青。
明军的火炮比他预想的猛得多,六十门红衣大炮集中轰击,他的城墙撑不了多久。
他厉声道:
“传令下去,不许退!等明军靠近了再打!火炮,还击!”
城头上的清军火炮开始还击。
炮弹落在明军阵地上,激起高高的尘土,几门红衣大炮被击中,炮架炸裂,炮手死伤惨重。
李定国脸色一沉,对身边的炮队参将道:
“调五十门中型炮,专打他们的炮位。把他们打哑了再轰城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