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定国点点头,又看向李过:
“李将军,你的忠贞营擅长夜战。今夜子时,派三千人摸到北门外,放火、呐喊、敲鼓,虚张声势,把多尼的注意力引到北门。
让清军以为咱们要从北门主攻,一夜折腾下来,明天他们就没精神守城了。”
李过抱拳:
“末将领命!”
李定国最后扫视诸将,沉声道:
“诸位,天冷,鞑子冷,咱们也冷。但鞑子缩在城里,有房子住,有火烤。
咱们在城外,风餐露宿,比他们更冷。所以,咱们不能停。
停了,士气就散了。
传令下去,各营每日操练不辍,火炮每日轰击不停。让城里的鞑子知道,天冷,挡不住咱们。”
诸将齐齐起身:
“遵命!”
保定城南,炮兵阵地。
雪停了,但天还是阴沉沉的。
六十门红衣大炮在城南一字排开,炮身被雪覆盖,炮手们用麻布擦拭炮管,清理积雪。
装填手把炮弹从弹药箱里搬出来,一排排码在炮位旁边。
“开炮!”
炮队参将一声令下,八十门火炮同时怒吼。
炮弹呼啸而出,砸在保定城墙上,砖石飞溅,积雪纷飞。
城头上的清军缩在墙垛后面,不敢露头。
几轮炮击过后,南城墙上的垛口被削平了一片,城楼的一角也被砸塌了。
多尼站在城楼里,脸色铁青。
身边的副将低声道:
“将军,明军的火炮越来越猛了。城墙上已经塌了好几处,弟兄们死伤惨重。”
多尼咬咬牙:
“传令下去,夜里修补城墙。把城里的百姓赶上去,沙袋不够就用尸体。”
副将低下头:
“末将领命。”
保定城北,明军营地。
夜色如墨,雪光映照。
三千忠贞营士兵摸到北门外,没有点火把,没有出声。
他们蹲在雪地里,等着信号。
李过站在队伍后面,手里举着令旗。
他看了一眼天色,猛地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