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令下去,清剿残敌,收拢俘虏。城中百姓,不得惊扰。派人送信给堵督师——真定已克。休整三日,三日后,北上保定。”
副将抱拳:
“末将领命!”
李定国又望向北边。
那边,是保定的方向。
他喃喃道:
“下一步,保定。”
衡水城外,东路军大营。
沧州克复的消息传遍直隶南部,衡水守将刘良臣一夜没合眼。
他是汉军镶蓝旗人,手下只有六千绿营,城防破败,粮草不足。
更让他睡不着的是城外那几根长矛——
沧州守将伊勒图的脑袋正挑在上面,在秋风中晃来晃去,石灰腌过的面孔狰狞可怖,十里外都能看见。
张煌言没有急着攻城。
他在城外架起火炮,却没有开炮,而是派人在城下喊话:
“刘良臣,你是汉人,替鞑子卖命,死了连祖坟都进不去!
朝廷大军到此,沧州已破,伊勒图已死!开城投降,既往不咎!顽抗到底,伊勒图就是你的下场!”
城墙上,绿营兵们探头往城外看,看见那些长矛上的人头,脸色白。
刘良臣站在城楼上,手在抖。
他不想死,更不想死后脑袋被腌了挂在长矛上。
当天夜里,衡水城门打开。
刘良臣捧着官印,跪在城门口。
张煌言骑在马上,低头看着他,淡淡道:
“降了就好。你的兵,愿留的收编,愿去的路费。”
刘良臣连连叩,不敢抬头。
衡水城头,大明的旗帜升了起来。
张煌言留下两千人守城,主力继续西进。
邢台城下。
邢台守将雅布兰没有投降。
他是满洲正红旗的牛录额真,手下一万五千人,其中有三千满洲兵。
他站在城楼上,看着城外明军的营寨,脸色难看。
张煌言围城三日,每日派人在城下喊话,劝降。
雅布兰不降,城里的绿营兵却开始动摇。
他们听说沧州、衡水的绿营降了之后,朝廷不但没杀,还了路费。
有人偷偷议论,有人半夜摸到城门口张望,有人把明军的劝降书藏进怀里。
雅布兰杀了几个,但止不住。
他只能把绿营兵撤下城墙,换上满洲兵把守。
第五天夜里,绿营兵哗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