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文华殿。
圣旨下达已逾十日,三路大军的方略已定。
朱由榔坐在御案后,面前摊着三份刚刚送来的军报——
东路军张煌言、中路军李定国、西路军刘文秀,均已回书,表示遵旨而行,各自拟定了详细的进攻方案。
他一份一份看完,点了点头,对身边的太监道:
“传旨兵部,各路军报存档。告诉各路主帅,按计划执行。”
太监躬身退下。
朱由榔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秋阳高照,万里无云。
他望着北边的天际,沉默了很久,喃喃道:
“这一战,不知要打多久。”
济南,东路军大营。
九月初五。
天色微明,晨雾尚未散尽。
济南城北的校场上,五万大军列阵完毕。
旌旗如海,刀枪如林。
燧枪手列成方阵,刺刀如雪,在晨光中泛着寒光。
骑兵分列两翼,战马打着响鼻,甲胄铿锵。
张煌言骑在马上,缓缓从阵前走过。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沉默的士兵,最后落在北边——那里是沧州,是直隶。
卢鼎策马上来,低声道:
“督师,各营已准备妥当。留守济南、青州的部队已就位,德州、聊城、登州、淄博的警戒部队也已派出。物资筹备完毕,粮草足够一月之用。斥候已深入直隶境内,正在侦查清军布防。”
张煌言点点头,勒住马,高声道:
“将士们!陛下有旨,东路军自山东北上,攻取直隶南部,控扼运河,断清军漕运。
咱们的第一站,是沧州。沧州在运河东岸,拿下沧州,就能切断北京粮道。
清军在沧州驻了一万五千人,城防坚固。但咱们有八万人,有火炮,有决心。这一仗,必胜!”
八万人齐声高呼。
张煌言拔刀向北一指:
“出!”
鼓声大作,号角齐鸣。
五万主力浩浩荡荡向北开去。
旌旗蔽日,烟尘漫天,队伍沿着官道蜿蜒数十里,一眼望不到头。
卢鼎率两万五千人随后跟进,负责侧翼掩护和粮道保障。
留守部队各就各位,山东腹地稳如磐石。
德州,东路军前线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