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从山东移到直隶,从直隶移到山西,从山西移到陕西。
那片广袤的土地上,清军的旗帜密密麻麻。
“传旨。”
他转过身,看着众人。
众人齐齐起身。
“第一,东路大军张煌言、卢鼎,休整补充后,自山东北上,攻取直隶南部。目标:沧州、衡水、邢台。控扼运河,断清军漕运。”
“第二,中路大军堵胤锡、李定国,即日准备渡河北上,攻取河北。目标:彰德、真定、保定。与东路军会师于保定。”
“第三,西路大军刘文秀、马万年,自汉中出击,牵制陕西清军。目标:佯攻西安,夺取陕西东部据点,阻止清军西北主力东援。”
“第四,户部调拨粮草,优先供给东路、中路。工部赶造船只,保证中路渡河之用。”
他顿了顿,又道:
“告诉各路主帅,北伐不是一仗打完的。稳扎稳打,步步为营。朕不要急功近利,朕要的是每一寸收复的土地,都能站得住、守得牢。”
众人齐齐躬身:
“臣等遵旨!”
…
济南,东路军大营。
张煌言站在城楼上,望着北边的天际。
卢鼎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文书。
秋风萧瑟,吹得旌旗猎猎作响。
“督师,朝廷的方略到了。”
卢鼎把文书递过去。
张煌言接过,仔细看了一遍。
方略写得很清楚——东路军自山东北上,攻取直隶南部,控扼运河,断清军漕运。
目标:沧州、衡水、邢台。
与中路军会师于保定。
他把文书递给卢鼎,走到舆图前。
舆图上,直隶南部的山川城池标注得清清楚楚。
沧州在运河东岸,控扼水陆要道;
衡水在冀中平原,是连接沧州与邢台的枢纽;
邢台在太行山东麓,是河北南部门户。
“清军在沧州驻了一万五千人,衡水一万二千,邢台两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