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身,看着那一千个绿营兵,高声道:
“兄弟们!这些鞑子,他们的男人在关内圈地跑马,屠杀汉人。他们的男人在济南城墙上,驱赶咱们的亲人当肉盾。
他们的男人手上沾满了咱们亲人的血。他们吃的、穿的、用的,都是咱们汉人的。他们住着咱们的房子,吃着咱们的粮食,穿着咱们的丝绸。现在,该他们还了。”
他转过身,举起刀,猛地往下一挥:
“动手!”
一千把刀同时举起,同时落下。
刀光闪过,五千三百多颗人头落地。
鲜血喷涌,染红了校场的土地。
哭声、骂声、求饶声、惨叫声混成一片,然后渐渐安静下来。
赵世忠砍下了最后一个满洲人的脑袋。
那人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嘴里喊着“饶命”
。
赵世忠一刀砍下去,那人的脑袋滚落在地,眼睛还睁着,嘴巴还张着。
赵世忠捡起脑袋,扔到尸堆上。
他转过身,看着那些绿营兵,高声道:
“兄弟们!仇报了!但还没完!鞑子还在关内,还在北京,还在关外。等朝廷北伐,咱们跟着大军打过去,把所有的鞑子都杀光,替死去的亲人报仇!”
一千人齐声高呼:
“报仇!报仇!报仇!”
德州城外,官道旁。
五千三百多颗人头被堆成了一座京观。
一层人头,一层土,一层人头,一层土。
京观高三丈,底座宽五丈,远远望去,像一座黑色的山丘。
京观前立着一块石碑,碑上刻着几行字:
“大清顺治年间,满洲八旗贵族圈地跑马,屠杀汉民,驱赶百姓为肉盾。今尽斩之,筑京观于此,以祭济南死难百姓,以告天下。”
张煌言骑在马上,站在京观前,沉默了很久。
赵世忠站在他身后,浑身是血,但腰杆挺得笔直。
张煌言开口了,声音不高:
“传令下去,各营休整等待朝廷旨意。”
赵世忠抱拳:
“末将领命!”